仆从应声而去。
酉时,一碗散发着浓浓参香味的鸡汤被摆上了桌,容瑛小口小口,全部喝完,其中一应配料,也全部吃掉。
大补之后,翌日,刚一醒来,容瑛便觉得小腹处传来一阵熟悉的坠痛感,闷闷的绞痛,伴着一股温热,涌至某处。
浑身疼。
好在,距离上朝还有一会儿,她手忙脚乱处理好后,刚瘫坐在椅子上,门外,便有侍从轻唤,“二公子,到起床的时辰了。”
容瑛有气无力地应了句,捂着依旧抽痛的小腹,只觉得命苦。
到了上朝时,容瑛不出意外地有些走神。
太极殿烛火惶惶,百官肃立。昨日为难她的郑御史站在距离她很远的位置,没有刻意再来找茬。
她很满意。
御座之上,宥邢的视线微微停滞。
容瑛站得比以往更直,绯红的官袍笼罩住他瘦弱的身影,看着有些蔫巴,好像被霜打的白菜。
莫非,昨日说的那些话,还是将他给打击到了?可他查到,容瑛昨日回去后是进补过的啊,怎么如今瞧着还是......?
难道是伤及自尊心了?
也是,他本就因为那处生得细小而自卑,事关一个男人最重要的事情,被这么直接一点出,可不得消沉一番嘛。
思及此,宥邢心下有些微妙,收回了目光。
时间点滴流逝,容瑛昏昏沉沉挨到下朝的时辰,惊奇地发现昨日针对她的那几名臣子竟没有再来,不仅如此,还额外来了好几个要与她交好的。
左边凑来一个同僚,“容侍中深得陛下宠信,前途无量啊!”
右边凑来一个同僚,“容侍中这脸色怎么瞧着像是不太好?可要注意身子!”
被挤在中间的容瑛,“......”
算了,不读档了。
都是人情世故,笑笑得了。
容瑛刚笑完,惊鸿一瞥,瞥见陆珑朝她打招呼,见他被簇拥着,只好脚步稍顿,眼神示意。
容瑛当即敷衍了同僚两句,跑上前去,“陆兄!”
陆珑也拱手道:“容弟,咱们边走边聊。”
“好!”
上首,宥邢看着两人勾肩搭背、哥俩好的模样,眼底微暗。
容瑛走到一半,半路杀出来个小太监,说陛下喊他去御书房一趟,一时间,周围的同僚们更加眼热,或嫉妒或羡慕,更有甚者,还直接和好友眼神相对起来。
容瑛不想这么引人注意,便读档到了刚刚存档的下朝时候,陆珑刚一走近,她便立刻拉上他,道:“陆兄,我们先出去再聊。”
语罢,脚下生风,一路疾驰。
将一切看在眼里的宥邢:“......”
......
最后,容瑛还是来了御书房。
室内的气氛有些冷凝,宥邢坐在案台处,被层层奏折遮挡,神情难辨。只要一想到,他刚刚喊人叫容瑛过来御书房,对方却反反复复使用妖术,心里便痛快不起来。
“陛下唤臣来,是有什么事要吩咐吗?”
“你不舒服?”
两道嗓音几乎同时响起,混在一起,有种莫名的和谐。
容瑛一怔,率先回道:“多谢陛下关心,臣只是没有睡好。”
没有睡好?宥邢瞥了眼,不语,又想到方才所见,他和旁人勾肩搭背的做派,心底冷嗤一声。
在他面前,还敢撒谎?
“先前,你同朕说,你会回溯时间。”宥邢淡淡开口,提及往事,果不其然,容瑛登时面如菜色。
“陛、陛下请问。”容瑛辗转反侧好几日,等到终于被问起这茬,心底有些难以自抑的紧张,心脏如擂鼓。
她拿出对待顶头上司的恭敬态度,“臣定知无不言。”
谁承想,宥邢竟忽地望了过来,他的目光噬人,语气却像是开玩笑,随口一提问问而已,“那......你今日。”
“怎么不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