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瑛还在庆幸逃过一劫,抬眼,便见大门已经又“啪嗒”一声合上了。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这跑的还挺快的。
半晌,小太监秦裕狗狗祟祟地走了进来,“容侍中,您还洗漱吗?”
“洗!”
光洗漱算什么?容瑛化悲愤为挥霍,“备水,我要沐浴!”
管他什么名贵香料,通通分别给她来一遍!!!!
*
御书房。
此处的光线要比方才的殿宇沉闷许多,巨大的桌案占据殿中央,上头堆积着如小山一般的奏章,十几封文牒和舆图掺杂其中,更显得数量繁多。
宥邢刚一走进,就见几名臣子站在御书房外候着,他头也不抬,大步先进入,其余几人得了吩咐,这才鱼贯而入。
四人行至书案前,整齐地撩袍跪倒:“臣等叩见陛下!”
“何事?”宥邢坐定,抬眸扫过。
为首一人年过五旬,须发花白,正是礼部尚书周明,“陛下,臣以为今日朝会所颁布的新命,实有不妥。”
“侍中之职十分重要,居陛下左右,掌枢密机要,参朝议政,须得德才兼备者,方才能居之!”
宥邢眉梢微动,“其余几名爱卿,也是这个意思?”
御史中丞郑成彦立刻接话道:“周尚书所言极是,选官用人,自有定规,科举取士方是正途,臣深以为然。”
这两人皆是先帝留下的老臣,想到皇城司查探到的情报,宥邢不免多瞧了郑成彦一眼,眼神深不见底。
他微阖着眼,轻揉眉心,几名大臣见此,默契地没再出声。
不多时,御史中丞郑成彦铿锵的嗓音再次传来,“......科举取士方是正途,臣深以为然!”
宥邢:“......”
不对。
这一次,宥邢笃定开口,“诸位先别开口。”都省省力气,免得也说得他脑袋疼。
人总不能一直都倒霉吧?
这不可能。
几息之后,果不其然,熟悉的铿锵嗓音再次席卷,夹杂着其余三人时不时的劝谏。
“容侍中在先前的宴席上边举止有失,已惹了非议!”
“当官最论资历和才学,无功而居高位,如何服众!!”
“侍中一职虽只是个荣誉虚职,那也是天子近臣!!!”
宥邢沉默地坐在上首,忍着晕乎乎的感觉,静静听着,不多时,这些声音又如同被按下了倒退键,再次重现。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下头几人的语气仿佛更加激昂了。
宥邢略一抬手,又将手放了下去,魔音贯耳数次,哪怕事情的发展是他无形推动且乐见其成的,此时,也难免有了几丝火气。
“容、瑛。”
见天子开口,语带杀意,劝谏的几人顿时噤声。
这一回,宥邢恶狠狠说完名讳便也闭上了嘴,等了许久,也不见眩晕感再现。
君臣几人大眼瞪小眼,相对无言。
还是秦公公站在一侧,顶着压力开口,“陛下,可是要传容侍中前来?”
传他?他这会儿指不定又在搞什么鬼呢。
哪怕如今对此种妖术心知肚明,也猜测到了大半机密,但这使用妖术的规律......除了面对面的时候,旁的,宥邢还是半点儿摸不着规律。
按理来说,容瑛现在应当在洗漱更衣啊。
这有什么好用的?
他不理解。
“此事,朕意已决,不要再议。”回神,宥邢冷冷开口,瞥见臣子或震惊或闪烁的眼神,他冷冷道:“明日朝会,众爱卿自可近距离分辨。”
“此人身负大才。”
“诸位,尽可一一接触。”
他刚好也能趁此机会,摸清楚这妖术究竟有何规律和限制,以备日后利用之需。
古往今来,这种秘术都是有所反噬的,如此,明日朝会,刚好顺带......
好好欣赏一下容瑛的丑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