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诈骗。
心中猜测渐明,容瑛不由得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谁知下一刻,宥邢就跟读懂了她心中所想一般,递来了一本册子。
“容二公子身负大才,回京当夜,朕的皇叔设宴,邀朕一叙。”
“思来想去,唯有你跟着朕一起,方才能安心。”宥邢的语气极为平淡,上位者自带的俾睨与漠然,配上称得上是“恭维”的话语,显出几分诡异的幽默感。
宛如利剑,直直刺来,噗嗤一下正中心口,避无可避。
“不知,你意下如何?”
容瑛:“......”
如果这混蛋能把册子不要一开始就放在手边且抵着她的方向的话,这话会更有说服力一点。
而且......
原文里,亲王宥久思设的是场鸿门宴啊?!
不成!既是宥邢不仁在先,也就休怪得她无义了。
几乎是容瑛刚冒出这等想法的一瞬间,眼前倏地凭空弹出一道熟悉的虚影,灰蒙蒙的两行,一下子就让她回想起了一些不算美好的记忆。
她胆战心惊地点开——
原先宿主须知第一条的下方,第二条悄然浮现。
【请宿主保证男主宥邢的存活。】
容瑛:......怕什么来什么。
“如果不保证会怎么样?”
这话刚问出来,眼前便飘出了四个冷冰冰的血红大字。
“即刻抹杀。”
......较什么真啊。
这不就是开开玩笑嘛。
正思忖着,她定睛一看,忽地发现有些奇怪。
两条须知内容一上一下,十分规整,但第二条中间,却像是被刀刃划了几下似的,有几分格格不入。
仗着时间流速无限变缓,她忍不住上手轻轻抚摸。
微微凸起的异物感,惹得指尖有些灼烫。但,若不是细细去瞧,乍一看,又仿佛没什么不妥。
保证男主宥邢的存活?这么看来,这混蛋......不仅不能杀,还得帮着、捧着。
容瑛顿觉头大。
现在是宥邢登基的第一年,也是他收拢皇权最为艰难的一年,对这部分,作者花费的笔墨不多,几乎算是一笔带过,而女主出场,更是足足要等到第三年选秀时候,这么想来......
“你在想什么?”身侧陡然传来一道询问声。
容瑛一时不察,下意识开口回应,“我在想该怎么活到——”
等会儿......
四目相对,眩晕感如期而至。
宥邢立刻意识到是这妖孽暴露了什么,不受控制地再次问道:“你在想什么?”
可惜这一回,听到的却是容瑛带着些讨好且有几分贪婪的声音,“臣在想......陛下交给臣这等重任,臣实在惶恐!”
“您与亲王的家宴,臣的身份......如何能参加呢?”改主意,快改主意,小登!
宥邢面色不变,“朕说能,那就能。”
容瑛试图再劝,“可臣一是不胜酒力,二来无玲珑心智,三则出身低微,陛下带臣去,恐怕会丢了面子啊!”
宥邢不置可否,“无事,你勇气过人。”
容瑛有些红温,“臣胆小如鼠,连只蚂蚁都不敢踩!”
宥邢不为所动,“无事,席上没有蚂蚁。”
“臣、臣酒精过敏!”
“酒精......过敏?”宥邢眼眸微眯,“这是何意?”
容瑛嘟囔道:“没......就是喝不了酒。”
......
接连几次游说,都被宥邢完全堵住,她说得口干舌燥,心底不免也有些气恼。
说来说去,还不就是想拉她当垫背的!
就连带着她和容绪去京城,扯得什么培植亲信,当属容家,也不过是要多选几个靶子,好立起来被打罢了!!!
还真以为她想不明白呢?这人——!
晕就晕吧,她干脆破罐破摔,刻薄道:“你不要欺人太甚了!狗都不——!”
“年俸翻倍,赏赐另算。”宥邢不紧不慢动了动身子,慢悠悠地补全了后半句,“京城赐宅,休沐固定。”
语罢,才面带疑惑地望来,“狗都不——?”
“......干,臣干!”
这待遇......
干的就是爱工□□上司!
干的就是爱吃席爱社交!
她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