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也分不清到底是谁在用美人计，二人心照不宣地浅尝辄止，算作是一个短暂的告别。

明明更为亲密的那些曾不止一次地拥有过，这浅浅的一点也没有多少回味的价值，但他们竟同时感受到了一种若有若无的联系，一次次的对视，仿佛是在一次次定下承诺。

“别跑了。”

万事平息后，殷兰雪附在柳携云耳边，语气没有什么起伏，却让他一瞬间心如擂鼓。

“嗯。”

柳携云很想说一些打动人心的海誓山盟，可惜往常很灵敏的大脑一时间运作不起来，只能给出最简单的回应。

好在这时候殷兰雪也没有那么在意这类形式上的东西，反而因为柳携云的诚实给了对方一点小小的嘉奖：

一个落在唇边的吻。

格外纯粹，不带有任何别的意味。

柳携云有些会错意，不自觉凑过去张开嘴，表现得格外明目张胆，就差把舌头伸出来。

此时的柳相也是十分秀色可餐，可惜的是殷兰雪今晚并没有这方面的兴致。

客栈的环境实在是有些不佳，即使他已经选了最好的房间，殷兰雪多少还是有些不自在。

所以他及时制止了柳携云接下来的所有动作，表示这些东西暂时先欠着，至于是否要给，还是要取决于他的表现。

柳携云这下更没有不好好表现的道理，当夜觉也不睡了，立马着手准备起来。

本来他自己带来的东西只是勉强够用，现在加上太子殿下的，效率一下子高了不少。

殷兰雪也没丢下柳携云不管，坐在一旁静静看着他捣鼓。

虽然柳携云到现在也没告诉他为何要乔装打扮，前来这趟武林大会，但二人共同经历的种种使他对柳携云多了些包容，既然对方不急着说，那就应该不是什么大事。

有太子殿下的陪伴，柳携云干劲十足，却也格外不老实，干一会活就要凑过来讨点小奖励，殷兰雪一开始还有闲情满足满足他，后来困意来了，便统统拒绝了。

要的小奖励都快赶上正餐了，这怎么行……

果然还是不能太纵容。

………………

李招的死让许多人陷入互相怀疑的境地，惶惶不安时还要怒斥一把效率低下的官府。

求生的本能使得他们互相猜忌，只有极少数因为信任聚集在一块。

比如叶玦与纪澄戈，因为武林大会暂停的缘故，获得了比平日多得多的能够凑在一起玩的时间。

尽管二人也有些不安，但有个朋友在身边还是会心安不少。

李招的死虽然在一定程度上减轻了纪澄戈的嫌疑，但是官府还是会派人过来监视着，对两人来说反而成了一种变相的保护。

城内众人心思各异地过完了一个平安夜，正有人侥幸猜测凶手已然落网的时候，柳携云完成了他的准备，给所有人带来了一份“大礼”：

是他自己的死讯。

模仿着先前陈蔚与李招死时的模样，房内的场景极其血腥，柳携云吃了假死药，无声无息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