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哥谭最新出现的危险分子，身份成谜，能力未知，动机深不可测，其存在本身就可能是一个颠覆性的邪恶计划。我们的任务是近距离观察，搜集关键情报。”

乔纳森深吸一口气。

听上去是很危险的敌人，很艰巨的任务。

他握紧拳头，蓝眼睛写满了使命感，用力点头道：“明白，达米安！”

一个小时后。

两个人穿着常服，站在了游乐园售票闸机口面前。

乔纳森：“……？”

.

“这也是任务的一环吗？达米安？”

乔纳森小声道。

“咳。”达米安轻咳一声目光依旧坚定。

“表象，乔，这都是敌人迷惑性的表象，这正是她的高明之处，好让整个哥谭都误以为她只是个热爱用天价VIP票掏空别人钱包的普通奸商。”

他率先走向闸机：“跟上，保持最高戒备。”

走过，闸机跳出扣款信息。

【自动扣款（儿童票）】：-30美元×2

达米安：“……？？”

谁敢擅自定义他是儿童！！

.

“达米安？”乔纳森跟上来：“你刚刚说什么，高价VIP票吗？但这个机器似乎只收了我们六十块。”

“……”达米安维持着酷哥风范：“这不重要。”

心想：回去就黑进这个愚蠢的售票系统！

.

园区内，人声嘈杂。

最醒目的显然是直插云霄的巨型红色建筑。

“噪音污染级别。”达米安冷冷评价：“毫无美学价值，纯粹的感官刺激工具，父亲竟然坐过这个，难以置信。”

乔纳森仰起头：“哇哦，它真的有四百米高，结构看起来也很结实。就是小丑看上去好像并不开心。”

“显而易见。”达米安冷哼一声：“是敌人在彰显自己的力量罢了。走，下一个观察目标。”

.

他们绕到了人工湖边。

蓝黑金配色的巨型摩天轮矗立在湖中，缓慢旋转。

近距离观看，远比在监控画面里更加震撼。

“哇哦，这看起来……太厉害了！”乔纳森发出真诚的惊叹：“它到底是怎么立住的？水的阻力，密封性，材料抗腐蚀……不管怎么看技术力都非常超前！”

达米安大脑飞速运转，瞬间完成了结构力学，流体动力学和材料学的多重模拟分析。

结论是：人类明面上的科技水平无法达到这样的水平。

“记录，异常现象之一。”他低声说着。

“要从内部看一看吗？”乔纳森表情充满期待。

“……”达米安顿了顿，颔首道：“可以。从内部观测，或许能发现外部无法察觉的细节。”

随即两人走向入口，达米安目光掠过排成长龙的人群，径直迈向空空如也的VIP通道。

一个座舱限坐6人，VIP通道只可以免排队，并不能包舱。

但达米安语气冷酷：“侦察需要绝对专注的环境，我无法容忍与无关人员共享狭小空间。给我买下一整个座舱。”

【自动扣款（VIP票）】：2176元×6

乔纳森看了一眼金额：“！”

达米安面不改色：“区区一万三千零五十六美元，韦恩家还出得起。”

.

座舱内部出乎意料。

全透明的设计，视野非常无敌。

乔纳森将手掌贴上玻璃，微微用力，随即惊讶地看向达米安。

“强度难以估量，我感觉……就算在里面引爆C4，这玻璃也未必会碎。”

明明看上去是脆脆的玻璃，竟然能有这种强悍的防御力场。

“记录，异常现象之二。”达米安默默记下。

座舱平稳上升，半个哥谭地图在脚下缓缓展开。

座舱一路升到了最高点。

视野好的离谱，远远还能看到大都会的轮廓。

“其实风景挺不错的。”乔纳森趴在玻璃上，然后注意到了摩天轮最中心的座舱：“达米安，你看那里……是不是有个人？”

企鹅人正瘫坐在全透明的观景座舱中心。

面前有个小茶几，食物，饮料倒是不缺。但他看上去无比憔悴。

当达米安他们的座舱到了下降的半高点的时候，趣味互动环节触发了。

【欢迎来到企鹅人面对面环节！】

【游客可以通过专用电话与珍稀动物进行30秒的友好交流！】

【温馨提示：请保持礼貌，禁止投喂。】

达米安：“？”

.

他挑眉拿起通话器，看到企鹅人那边也疲惫的看过来。

“真是令人惊讶的栖息地……科波特，院长居然没给你配一个踩上去跑步就能发电的仓鼠滚轮吗？我看这里能源消耗不小。”

企鹅人：“……”

他咬着牙：“你最好别再给她提供任何灵感，韦恩家的小子。”

“好吧。”达米安从善如流，准备挂断。

“等等，先别挂——”企鹅人拦住了他，扑了上来：“你父亲布鲁斯韦恩是正义联盟最大的投资人，对吧？让他……不，求你，帮忙给蝙蝠侠捎句话！”

“救救我们！把我们弄出去！”

“我申请去黑门监狱，申请去蹲单人牢房！”

“告诉蝙蝠侠……或者是谁都行，告诉罗宾！让罗宾来也行，快点采取行动吧！救！命！啊！”

【叮！30秒互动时间到！感谢您的参与，祝您游览愉快！】

时间到了，通话被无情切断。

乔纳森：“他好像刚刚说了……”

“托我给蝙蝠侠和罗宾带个话，”达米安咬着牙：“我听到了。”

乔纳森勾了勾嘴角，看到达米安的神情之后，又压了下去。

扭过去，假装看风景的样子。

.

风景真……是真的好看。

座舱继续缓缓下沉，悄无声息没入水面，如同真正的企鹅入水，没有溅起一丝浪花。

内部的空气循环系统也启动了，清新如常。

“哇——！！！”

乔纳森忍不住叫了一声。

一个迷幻般的蓝色世界在眼前豁然展开。

湖底铺满了五彩的玻璃碎片，水的能见度清澈的吓人，阳光透过水面折射，在底部闪着迷离梦幻的光。水草轻轻摇曳，颜色鲜艳的鱼悠闲游过去。

整个看上去，像是掉入了一个巨大的蓝色万花筒。

就连达米安也一时看迷糊了。

就在这时。

瞬间——两人齐齐打了个冷颤。

汗毛直立，第一瞬间切换好了战斗姿态。

“你感觉到了吗？”乔纳森压低声音。

“当然。”达米安眼神锐利的扫过四周五光十色的一切。

冰冷的，无形的，顺着水流，贴着玻璃，包裹了整个座舱。

是注视！

不知来自于何处的，不知来自于何等生物的，掠食一般的注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