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路上没有什么太多的花花草草,只有几座假山和片叶竹林,曲径通幽处。
不仅隔开了隐私,还让人觉着舒适。
细细看下来,各处居然还镶嵌了一点金子。
白姝咂咂嘴,感慨了一声。
这客栈比那赌场还要奢靡,那赌场只会一味地堆砌黄金,而这低调而又雅致,偏偏用的钱还不少,可比那个庸俗的东西好多了。
这客栈的来头……可真不小啊……
程秉,到底瞒了她什么?
为什么要把她引过来?
这客栈内部,如果江栗真的恨的话,早就捣烂了,更别说现在崭新如初的样子。
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但是江栗似乎并没有这么做,反而还保存的完好无损,看来这事情远远没有程秉说的那么简单,也没有她揣测的那么简单。
她一边走着,一边观察。
她穿过回廊,走了许久,才渐渐发觉不对劲的地方来。
她刚走进来的时候,面前摆了八条石子路可以走,走上以后再穿过回廊走到下一个院子里面去,然后又是八条路,以此循环。
但是现在,她选了三条路,抬头一看,却发现还是在原地打转,一直都没有走到其他院子里面去过。
虽然这客栈里面的景致一模一样,都是烟雾缭绕的感觉,但是她在进门的时候就往旁边的柱子上划下了一道很深的印记。
每过一处地方,她就会划下一道。
而刚刚等她走过第三个院子的时候,却发现,身边的柱子上已经有了三道划痕。
那划痕上面还有她残余的淡淡灵力。
意识到这一点,她猛然抬头,却发现刚开始看上去格外雅致的烟雾现在瞧着好像是障眼法一般。
都怪她对江栗的防备心太低了,江栗怎么可能会好好保存这些东西?她恨不得把所有东西为自己所用。
白姝叹息一声,手指往眼皮上轻轻一抹,再抬眼时发现眼前还是有些许模糊。
这东西到底是啥?那蛇的血为什么会导致失明?是单她一个人失明还是所有人?
想不通,她开始打量起眼前的事物来。
其实现在她用神识探测周围,根本用不上眼睛,只不过她还是习惯性睁着眼睛,但仔细观察之下才知道她的眼睛并没有聚焦。
刚刚那小姑娘亲昵而富有深意拍她一下,想必是知道她眼睛瞎了的事情,才那么意味深长说了句话。
她这么想着,却觉得衣裳上的花有些发烫,低头一看那花居然自然折射出光来。
不对,应该是自己发出光来。
这花一发光,整个客栈里的雾气都驱散不少,压抑的感觉消失了大半。她低头看的时候,眼睛突然一痛,她没忍住抬手捂住了眼睛。
她捂着眼睛,痛得几乎晕厥过去,而她莫名在闲暇之余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液体从她的指缝间流出。
触感粘腻,却又没有在她手指上留下任何痕迹,流过以后指间自然而然的干燥。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朵花终于暗淡了下来,她的眼睛也在那一瞬间好了,没有任何余痛,就好像刚刚那是她的错觉一般。
她又捂了捂眼睛,睁开眼发现面前一切清晰起来,甚至因为她用了神识,对这所有的东西都了如指掌。
风吹拂草的细微动作,也被她尽收眼底。
白姝可不是很高兴,这不是什么好的预兆。她低头看了眼那朵花,真的如同真实的小花一样,好像没有任何特别之处。
她一低头才发现,自己的头发发更白了。
是错觉吗?
她有些惊疑不定,但她很快催动灵力想让头发变回黑色,但却无济于事。
白姝暗道糟糕,快步走进最近的一间屋子推门而入。
里面的陈设和普通客栈没有什么区别,但这屋子应该是下人住的门房,不过里面已经算得上顶好了。
她快步走到铜镜前,果真瞧见自己瞳孔的颜色和初生时一模一样,也和发色一样莫名改不回来了。
但是她浑身灵力充沛。
那原因就出自这朵花身上了。
她垂眸盯着花,眼神晦暗不明。
她后面要是有机会找到那个小姑娘,一定要搞清楚这件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那个组织,到底是个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