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时此刻,她并不想再继续忍耐。
她始终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她因为这张脸和异瞳,被自己的爹娘厌弃。在村里面,她从来都讨不到什么好处,连口吃的都没有。
所有人都想要她死。
好不容易爬到这里面来,还要无缘无故受人屈辱。
明明她才是大师姐带着的人。
只是因为这个,这些人都想要她的性命,没有一个人是真心待她的。
唯一一个真心待她的,她却……
她不敢再想,恶狠狠瞪向那个人,再次把他瞪得后退一步。
委屈憋久了,爆发出来的力量让她猛的一下子扑上去,居然把那个最胖的人给扑倒了。
她的手应该是没有太大力气的,但此时一拳一拳砸在那个人脸上,却把那个人打的叫骂声不停。
其他两个人也没有想到江栗会反抗,都傻呆着站在那里,旁边的人群也随即安静下来。
那个人被打了好一会儿没见着旁边的人来帮忙,忙大声嚷嚷:“你俩干啥呢?没见这小杂种打我?还不上来给小爷我按住她!”
那两个人如梦初醒,周围的人才重新七嘴八舌开始讨论起这个事来,甚至还有两个旁观者上手帮着救出那个人。
那个人被救出来以后,江栗也被压着跪在了地上,脸上的绷带被扯得乱七八糟的,露出里面可怖的胎记。
刚刚帮忙的旁观者一瞧见这胎记被吓得连忙后退两步,小声嘀咕:“这胎记真吓人,还有那眼睛,怪不得少爷说她是杂种。”
这句声虽小,但是江栗还是听见了。
但这么说的人,不在少数。
她吐出一口血沫,恶狠狠盯着在场的所有人,却又被甩了一个巴掌。
那人忍着痛,居高临下睥睨着她,抬脚踹在她的脸上,怒火中烧:“谁让你反抗了?小爷我也是你能动的?”
“别以为你跟着那狗屁大师姐就可以过上好日子了,我告诉你,你在这里一天,我就打你一次,打到你屁滚尿流。”
这会儿,年纪稍大点的弟子都已经散了课,三三两两往这边走来。
不少弟子远远瞧见这里的热闹,忙往上凑,好死不死刚好听到了这么一句话和旁边人群的附和声,纷纷瞪大了眼睛。
走在最前面的弟子面不改色,但还是在人群外面停留了下来,没有入食堂。
旁边的弟子明显也听到了这话,不可置信道:“现在的新弟子这么狂了吗?居然敢这么说话?真的是没有经过大比不知道有多苦。”
最前面的那个弟子还是没有说话,饶有兴致打量着这一幕,只是摩挲着令牌的手上面亮起淡淡荧光。
其他弟子看到这里,也停下了进膳堂的脚步,纷纷停下来看这场好戏。
那个为首的人,本来见到高年级的便要收手,却没想到那群人只是看戏的态度并不打算插手,所以用的劲更大了些,嘴上污秽不堪的话甚至扯到了白姝。
江栗可以容忍他骂自己,但一听到骂白姝刚刚明明还要蜷缩起来的身子猛的向前冲去,一口咬住他的脖子。
不过这人皮糙肉厚,江栗再怎么咬也咬不断。
这次那两个人反应倒快,忙抓住江栗往后拖去。
此人怒意更甚,扬起拳头又要落下,却被一只手紧紧攥住悬在半空之中,无法动弹。
他一回头,对上了白姝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不巧,刚刚那人正是给白姝报信的。
更不巧的是,白姝一来就听到骂自己的话了。
白姝攥着他,都不稀罕用灵力,反手一折只听咔哒一声,随即便是杀猪般的嚎叫声。
随后她一脚将此人踹翻在地,踩着他的身体叫他一动也不能动,才抬眼看向擒住江栗的那两个人。
那两个人被她眼神吓得抖了一下,连忙松开了手钻进人群里。
江栗没了支撑,软绵绵往地上倒去。
白姝从袖中掏出绳套,三两下把那人捆好,提起那人的领子,像扔垃圾一样从膳堂门口的石阶上扔了下去。
那人正要叫,却发现自己怎么也叫不出口。
白姝又扫视一圈人群,抱起江栗冷声道:“刚刚那两个人,自己滚出来,和这个人一起吃饭给我滚蛋。”
“我们门派,不收垃圾。”
底下刚刚给她报信的弟子猛然惊觉,收起看好戏的神色,对着周围道:“大家先去用膳啊,别围在这儿了。”
那群弟子不明白他为何突然变脸,就听见下一秒白姝的骂声就落到了他的头上。
“禾祁,什么时候你才能改改你这吃瓜的性子?你非要把门派搅得鸡犬不宁是不是?给你处罚弟子的权利,你就是这么用的?”
“他们蠢,你也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