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跑得急,可路线她也都记住了,线路图里并没有标明这个房间。
这又是为何……
“你也是被老板送进来的,今天为什么要两个人?”
“我自己来的。”
“自己来的?你活够了上赶着找死啊?!”叶誉钧气的一把甩开她的手臂,指向门外,“那东西一直在外面守着根本没可能跑出去,你来了等着她待会把我们一起当扭扭棒扭吗?!”
“我有准备”,徐衔青抬下巴示意放一旁的演出服,“是为了和你一起活下来来的。”
叶誉筠看向那散发着绿色荧光的紧身衣,一脸困惑,显然没理解其中的因果。
“这套演出服是伪装性质的,我们只需穿着它在舞台上当布景,一直站到表演结束就可以了。”
房门再次被敲响时两人已换好了演出服。徐衔青心中其实并没有她刚表现出来的那么自信,一来这个方法并没有验证过,二来她看镜子,感觉自己和叶誉筠不像两棵树,反而像两根海草。
叶誉筠到时十分镇定,上前将门打开,两人都吃了一惊——门口站着的不是那个怪物,而是一名师姐。
女生脸上画着艳丽的舞台妆,头顶带着纱网制的发饰,连体衣与层叠式荷叶边短裙极好的勾勒出她完美的身材线条。
她看了两人一眼,脸上表情并无什么变化,“彩排要开始了。”说完转身就走。
两人连忙跟上。
走廊环境没变,好在有人带路,心安了许多。
到地方后徐衔青发现这里比想象中要大气很多,舞台地板是实木的,有二分之一个操场大,后方放着演出用的高椅和铁架台,顶部挂有吊环、丝绸和数排整齐的射灯。演员到齐后,宝蓝色的帷幕缓缓拉开,徐衔青得以看清这个场地的完整面貌。
大厅装修的十分气派,数根雕刻精美花纹的圆柱贯穿上下,绘有水墨风图像的穹顶中央倒悬着一颗长满金黄叶片的树,枝干间挂着的彩色绸缎在光影流转间轻盈飘曳;观众席离舞台有一段距离,底下单独的座位与四周墙上的壁龛式包厢内部都用深蓝丝绒布包裹着,隔间内还配备有成套的桌椅,想必在其中看演出的人十分惬意。
“你们两到后面站着去吧。”师姐嘱咐完便离开,徐衔青和叶誉筠照做。
彩排开始,看着师兄师姐们做出在半空中旋转漂移,将身体180°弯折,五人垂直站肩叠罗汉等高难度动作,徐衔青忍不住开始想象自己被赶鸭子上架后的死状——估计与第一天见到的那人不相上下。
等师兄师姐们在灯光音乐的配合下一丝不苟的过完正常演出,帷幕再次拉上,外面传来人群嘈杂的声音。
“观众到了。”一名师姐开口,“轮到谁检票了?”
“师姐,我去吧。”徐衔青开口。如果这些观众真的有问题,倒不如趁这个机会搞清楚。
“我也要去!”叶誉筠也凑上来。
师姐表情不变,转头面向她们:“到门口站着,撕下来的票根扔到旁边的垃圾桶里。”
“好。”
两人穿过观众席来到门口,一左一右站定,叶誉筠伸手打开大门,发现观众们已经个个手里拿着票,排成两条队在外面等候。
奇怪的是他们个个都安静的站在原地,嘴巴都没张,先前听到的嘈杂声却还在继续。
难道是队伍后面在吵……
开始检票,不经意间触碰到观众的皮肤,徐衔青心中一惊——这些人没有体温。
低头一看,发现他们也没有影子。
哇,看来这是遇见鬼了。
这趟没白来。
徐衔青抬头朝门口看去,园区对开门已然关闭。这离演出开始还有一会,要是有晚些到的观众不是也进不来了吗……不过看着后面长长的队伍和即将坐满的大厅,似乎并没有这方面的顾虑。
门卫室就像是算准了所有观众都会准时到一样。
奇怪的点不止这一个,徐衔青发现演出从开始到现在,底下的观众始终面无表情。诡异的是他们明明没有动作,场内却一直回荡着窃窃私语,在表演到精彩之处时甚至会传来阵阵掌声。
这么明显的不对劲,师兄师姐们却仿佛已经适应了,只是认真表演着。
看来先前在场外听到的嘈杂声也不是他们发出的。
“这声音像是怕冷场提前录好的一样,我看底下人一个个嘴都没张。”台上音乐声很大,两人并排站在后方,聊天不用担心被听到,叶誉钧维持着姿势跟她讲话。
“刚刚检票的时候,我发现他们既没体温又没影子。”
“他们不是人?那要怎么买票。”
徐衔青自然不知道他们是怎么买的票,不过她刚刚检票时留下了一张票根,一是保存她来过演出厅的证据,好向保安证明;二来说不定还能跟大家一起研究出什么线索。
她下意识弯手指去摸自己的袖口,结果摸了个空。
?我票根呢?明明记得我塞里面了啊。
就算掉出来也应该会有所察觉,可她什么都没发现,这个票根仿佛无声无息地蒸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