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趴下,双手交叉放在脑后。”
她照做。
一只膝盖抵上肩胛骨中间,接着两只手肘被抓住往后用力一掰。
只听见清脆的一声嘎吱,徐衔青眼前一片黑,那一瞬身体失去了呼吸的能力,砸回去的时候全身血液都开始往头上涌,耳边只剩下嗡嗡的声音。
没等她缓过来,那只膝盖挪到下方一些的位置,手臂被摆回原位。
又是嘎吱一下。
“呃啊!”
徐衔青忍不住痛呼一声,手臂肩膀后背,所有的疼痛都朝她袭来。
紧接着又是一下。
徐衔青仿佛成了一条死鱼,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拉伸完就去单杠上挂着。”
徐衔青支撑着仿若重塑的身体爬起来,走向单杠。
目睹完她的惨状,剩下的参与者还是有几个选了拉伸,其他人在砖块单腿蹲着的时候他们就在单杠上挂着。
好在上午的训练每个人都坚持下来了,众人悄悄松了口气。
临近吃饭时间,老板的身影再次出现在训练场里。场内氛围顿时变得紧张起来,人们的心再次被狠狠揪紧,身体像是被定在了原地,连呼吸都放的极轻。
“下午的演出需要一个学员帮忙,机会难得,谁想上舞台?”
有了昨日的教训,一时无人出声。
眼看没有回应,老板又重复了一遍。
“下午的演出需要一个学员帮忙,机会难得,谁想上舞台?”
“我靠!”随着一声脏话,叶誉筠被人用力一推,向前迈了一小步。
“你tm!”反应过来那人是想害死自己,顾不上走过来的老板,叶誉筠回头朝不知何时挪到自己身后的男人脸上就是一拳,几拳后被老板拽走,脸上依旧没有丁点害怕的神色,眼神狠厉,指着男人的鼻子吼:“你等着!老子就算今天死了,也一定会变成厉鬼回来索你的命!”
男人脸上全是於青,鼻血顺着下巴一滴滴落到地面,人已彻底疯魔,捂着脸大笑:“哈哈哈,我活下来了,我活下来啊——”季南箫抬腿朝男人腹部猛踹一脚,男人疼得蜷起身子,几乎要趴到地上。
“今日你耍肮脏手段活下来了,不代表你能活着出这个测试。”季南箫看他的眼神仿佛在看一片垃圾,冷冷地丢下一句话,转身离开。
“衔青,小衔青?”许橙用力地在好友眼前招手,“这会别想别的,把饭吃完先。”
“嗯。”徐衔青有一搭没一搭往嘴里送着饭。
本来觉得昨晚想的方法过于冒险,不过今天这个情况……看来计划得提前了。
“衔青。”徐衔青感受到肩膀上的重量,抬头看向前方,许橙眼里满是关心与郑重。
“不管怎样,你要行动的话一定告诉我,不要一个人去冒险。”
“我和你们一起去。”池佑附和道。
“好。”徐衔青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出声应下。
“你们看见衔青了吗?”中场休息的间隙,许橙拦住季南箫,语气急切。
刚刚还在身边,怎么一会没看住就找不着人了!
“没有。”季南箫表情变得严肃。
“徐衔青不见了?什么时候发生的事?”她身旁的黄凝玉问道。
“就刚刚。”这下许橙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消失了,按照徐衔青的性子,绝对是捣鼓出办法,又不想别人陪着她玩命,算准时间在她和池佑都不知情的状况下偷摸着溜了。
“小骗子……”中午才答应的一起行动。
“欸,你去哪?”黄凝玉惊呼一声,“训练时间不能离开训练场!”
“去抓人。”季南箫眼神坚定狠厉,没有丝毫停顿继续往前走。她自然是记得这条规则的,可徐衔青现在已经违反了,她不可能继续待在这里。
“那我跟你一起去!”
“你们两个人虎什么?”许橙上前拦住两人,“衔青是做好准备才去的,你们去了只会给她添乱。”
“许同学说的有道理,你们稍安勿躁。”闻声赶来的岑云阶劝到。
“所有人回来训练!”一片混乱中,带教的师姐吹响了口哨。
季南箫低下头停住脚步,半晌捏紧拳头朝师姐走去。其他几人看她放弃离开也松了口气,回到队伍里。
从演职人员专用通道进去徐衔青就感受到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过道里没有灯,周围只剩死一般的黑暗与寂静,仿佛在穿越一条看不到出路的隧道。
规则里有写学员不能进入表演厅,可老板每天都要挑选一名学员来演出,两条看似相悖的死亡定律,现在感觉更像是测试特意给他们提供的线索——演出厅这个地方有十分重要的东西。
越往里可见度越低,她只好摸着墙壁向前。走到一个岔路口,终于让她摸找了一个像是告示牌的东西,把脸贴近后发现是个路线指示牌。
记下场馆布局,徐衔青抬腿前往第一个目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