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计还有致哑的调料没被找到,看来每名学生在食堂有固定位置也是为了使药正确发挥作用。
“这样看来那名生活老师很有可能是知情的。”池佑说。
“我今天去了那名生活老师的办公室,”许橙打开手机相册,“桌上最显眼的位置摆着这个相框。”
池佑凑上前看,“这照片上的小孩是谁?”
徐衔青虽看不见,但心中隐隐有种预感。
“是她。”季南箫一锤定音。
为了不继续引起校长的注意,讨论结束后徐衔青让许橙送自己回了餐厅。
拿起勺子尝了几口,校长果然加了两道白天她说的菜。
知道真相后,这些事情都变得有理有据起来,怪不得她吃了两天的教师餐视力仍没改变,怪不得触犯了这么多校规她还安然无恙,原来从一开始就理解错了任务的意思……
“衔青,今天有感觉好些吗?”回寝室前生活老师特意来询问她的身体状态。
“我已经没事了,谢谢您。您能陪我在外面透透气吗。”
“好。”女人没有丝毫犹豫,牵起她的手沿着宿舍楼下的小花坛散步。
“老师,我们的室友是怎么分配的啊?”
“怎么突然好奇起这个?”女人动作有一瞬的不自然,“你不喜欢现在的室友吗,可以帮你换一个,还是你更想住单人间?”
“没有,我们相处的很好。”徐衔青撒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只是好奇。”
“这样啊,就是随机分配的呢。”
没有继续问下去,过了一会,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徐衔青开口:“谢谢老师,我有些累了,我们回去吧。”
“好。”
洗漱完躺在床上,那种熟悉的被凝视的感觉再次席卷而来。徐衔青如芒在背,虽然知道王静宜此时正被脚铐牢牢锁在床上,还是感觉浑身不自在。
这一切快点结束吧……
任务截止的倒数第二天,六人都按部就班的上学和工作。徐衔青全天都安分的坐在食堂里吃饭,校长明显满足于她的变化。
“怎么样,还和胃口吗?”中午巡逻时他走到徐衔青身边关切的询问。
“很好吃,谢谢您。”
“喜欢就行,之后还有新的想吃的,随时跟我说!”
“嗯嗯。”
晚上徐衔青回到宿舍,没有立马去洗漱,而是在房间里竖着耳朵仔细听着动静。过了一会,果然听到房间里响起一些细细簌簌的声音。
给点力啊王静宜……
徐衔青暗自在心中祈祷她能快速发现今晚自己床铺的特殊之处。
又是一阵细细簌簌,应该是王静宜被拷上了。几秒后,隔壁传来“咔哒”一声,王静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了过来,胳膊死死勒住她的脖子。
“放我离开这里,不然就杀了你女儿!”太长时间没说过话,女生口音十分别扭,却不减半分气势。
这个情况显然不在生活老师考虑到的范围内,她先是猛的往前走了几步,看见王静宜越收越紧的手臂又向后连退几步。
徐衔青已知道这层血缘关系,为了让这出戏演下去,动用眼睛外的五官尽力表现出不解。
“好说,什么都好说,别伤害衔青!”女人的声音带上哭腔,显然是担心极了。
“你先放我出去!”王静宜依旧怒吼着,突发蛮力一把将徐衔青拽下床,差点直接把她勒断气。
“咳咳咳……”
“我让你走,让你走,别这样对她!”这几声咳嗽成为压垮女人心理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她扶着墙磕磕绊绊地往后连退了好几步。
王静宜开始拖着人往外走,到门口处的一刹那,徐衔青用尽全力屈肘往后怼,趁她松手的间隙凭直觉往前扑,意料之中的陷进一个温暖的怀抱。藏在房间暗处的许橙也上前一下擒住王静宜,一天没吃饭了的女孩一番折腾下早就用完了力气,看见突然出现的许橙,意识到自己是中计了,仰头发出绝望的呐喊。
眼看时机已到,徐衔青双腿一软,晕倒在女人怀中。
在季南箫和江奚的助攻下,徐衔青成功“恢复记忆”。经过一场酣畅淋漓的认亲,校长夫妇答应不再给学生们下药,这里将从一所特殊学校变成一个普通小学。这些学生本就是因为智力良好才入选成为她的“陪读”,之后人生肯定能很快回到正轨。任务已经完成,等明天学生们药效结束恢复健康他们就能返回竞选者之家,晚上的例会被取消了。徐衔青躺在单人间的床上,浑身松乏,周围万籁俱寂,处于一个非常适合进入梦乡的状态。
今天还没听到宁远山的声音。
这个想法突然从脑中冒出,怎么也压不下去。
再反应过来时今天失而复得的手机已经传来拨号的声音。
“嘟——嘟——嘟——”电话铃响一声,徐衔青的心脏就跟着揪一下。可随着时间慢慢增加,又好像被临头泼了一盆冷水,情绪慢慢下降,变得不再期待。
他应该不会接了。
“咚——”手机里突然响起一声,对面人似乎撞到了什么东西。
“抱歉,手机放的有些远。找我有什么事?”下一秒,宁远山低沉舒缓的声音措不及防钻进耳朵,徐衔青下意识将被子拢得更紧。
“明天就回去了,我以为你今天会来。”一句毫无逻辑的话脱口而出,她说完就后悔了。
对面迟迟没动静,徐衔青升高的体温又慢慢冷下来。明知道他对任何人都体贴入微,自己却总是忍不住得寸进尺,做一些超过的事。
“我就随口一问。”/“孤儿院有工作走不开。”
两句话几乎同一时间响起,徐衔青一愣,对面人继续道,“计划意料之内的成功,祝贺你。”
“你怎么知道计划成功了……”
“因为我知道制定的人是谁,不是吗?”宁远山好像在笑,徐衔青听到短暂的气音,“愿意跟我连麦入睡吗?像以前那样。”
砰——有东西炸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