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眼睛看不见导致没有安全感吧，她安慰自己。

除了现成的两位校医，董校长还特地从校外请了专业人士过来。徐衔青不用测视力，不一会就做完了前面的项目，被带到最后的内科检查处。

“进来，躺下。”——是季南箫的声音，她什么时候会检查这些了？

徐衔青只能照做。

测试设定的背景是秋季，她身上穿了一件薄外套，刚躺下她就感受到季南箫在慢慢拉开她的外套拉链。

“你做什么？”她迅速起身，抓住那只冰凉的手，又仿佛被电到一般放开，往下扯住拉链。

“内脏触诊。”季南箫语气不变。

“只是走个过场而已，意思够了，我回去了。”徐衔青撑着床板起身，下一秒就被摁了回去。

“后面还有人在排队，麻烦这位同学配合我们的工作。”季南箫不理解她的别扭，不由分说的将女生手腕按在一边。都是学生，没道理有例外。

类似说教的话徐衔青从小到大听过无数遍，这会下意识服从，不再乱动。

腹部只剩下一件单薄的里衣时，季南箫冰凉的手贴了上来，激起一片鸡皮疙瘩。随着她慢慢开始用力，徐衔青屏住气忍住痛呼。

以前做的内脏触诊绝对没有这么痛，她全身甚至在控制不住的发抖。

季南箫一边回忆着昨晚刚学的方法一边做着检查，徐衔青身上没长几两肉，腰腹处薄薄一片，一只手掌就能全部覆盖住。将注意力集中在检查上，她越摸越觉得奇怪——怎么与其他学生的触感不一样。

她干脆掀开里衣查看。

徐衔青：？？？！！！

“别动！”季南箫一只手死死摁住想起身的女孩，另一只手微颤着轻抚她身上的伤疤。

“怎么搞的……”

察觉到她情绪不对，徐衔青自己也上手摸。

好家伙，不摸不知道，一摸吓一跳——这些疤是哪来的？昨天晚上用毛巾擦了下身子就睡了，根本没注意到。

“这是在这个测试里才出现的，应该是特殊身份设定，晚上集合的时候再讨论。”听见这句话，压在身上的力气撤去了些，她顺利下了床，穿好衣服摸索着离开房间。

学校里其他的老师们在校门口和校长一起迎接新生，人群中许橙池佑和宁远山成功接上头。

宁远山从口袋里取出一台手机递给许橙，“麻烦帮忙转交给衔青，紧急联系人设置成你我了，不解锁就能用。”

看清他拿的是什么，许橙一脸惊喜的接过，“你怎么弄到的？真是帮我们大忙了！”她本来一直担心失明的好友遇到危险，有了可以呼救的工具安全就有保障了许多。

“孤儿院附近有手机店。”宁远山温和的笑笑，“我先走了，回去保持联系。”

人离开后许橙还在原地抱着手机傻乐呵，池佑觉得有些不对劲。

“你看起来不仅仅是因为手机开心。”

“和你个外班的说不清楚。”

池佑：？

为了研究学生们的体检结果，季南箫和江奚直接在医务室里解决中饭。

季南箫手上拿着两份体检单比对，上午徐衔青身上那些触目惊心的疤痕却一直在脑海中浮现，分散她的注意力。

“阿箫，你是有什么心事吗？”

“没事。”季南箫揉揉太阳穴，“徐衔青的体检表找全了吗？”

“嗯。”江奚绕过桌子递来两叠体检单，“她和这位名叫王静宜的女生的历史记录最多，从19年开始，一共7张。”

就算是一所特殊学校，一段时间里也不可能只有两个学生在读。

“其他学生的体检报告要么丢失了，要么因为某些原因被校长销毁了。”江奚继续分析，“我更倾向于第二种可能，因为所有现在还在校的学生能找到的报告年份都是连续的。还有一点很奇怪，从存有报告多的学生到存有报告少的学生的数量呈递增趋势。”

两人心中都清楚，那些被销毁报告单的学生肯定是凶多吉少。

季南箫抬手拿起那个女生的资料。发现她无法说话，还只有一只眼睛拥有微弱的视力。

“去会会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