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这么大的案子,局里几乎所有人都在加班,周有志端起刚泡好的咖啡,转身离开茶水间时被突然出现在身后的滕雾吓了一跳。
“借过一下。”
男人闻言没有让开,只听“咔哒”一声,门被锁上,上午遇见的那个嫌疑犯从他背后走出来。
“怎么是你?你们竟敢假冒呜呜呜——”
腾雾上前捂住周有志的嘴,男人不停乱动,完全不顾及手上的咖啡,滕雾看着身上被泼的污渍,眼睛眯成一条危险的缝,打算直接把人绑起来问话。
胳膊突然被人戳了一下,徐衔青抬手指了指自己胸前的口袋。
侧身与周有志隔出距离,女生小心的抽出口袋里的警察证,展示给周有志。
“我来只是想帮助破案,你安分点,问完我们就走。”
周有志慢慢平静下来,眼神依旧警惕的盯着两人,滕雾见状松开束缚,退到一边。
“当初郑乔来报警是你在跟进吗?”
“你知道还问。”
“你都调查到了什么?”
“哼,你怀疑是我杀的那些人?她们是该死,但我没动手,可以查到不在场证明。”
“她们为什么该死?”
“你自己心里没点逼数吗?!嗷——”
滕雾收回脚,“听不懂人话?”
“她们做的恶心事给那个叫周婉彤的女生留下严重的心理创伤,后面确诊了重度抑郁,被折磨的不成样子。”说起这个,周有志目光更加阴狠,“结果在她们家里人一番操作下直接翻篇了,一点惩罚都没有。”
这么看来,周婉彤有很强烈的动机。
“周婉彤最近来找过你吗?”
“她一直在医院,找我干嘛?”
“别忘了自己的身份,你现在隐瞒的所有都是在拖延破案时间。”滕雾闷声警告。
“我没隐瞒!”
男人看上去不像在撒谎,徐衔青抛出更具体的问题,“冬季制服每人都会发三套吧,介意我们去你家看看还剩几套吗?”
“我有一套在洗衣店被偷了。”周有志现在有些摸不清女生的意图了,“这跟案子有什么关系吗?”
“你怎么知道他制服丢了?”
“能从监控和在场所有警员的眼皮子底下毫无破绽的逃走,凶手只有可能跟现在的我们一样,穿着制服假扮成一名警察。”要不是自己也用了这一方法,这个想法都没那么快被证实。“可惜洗衣店监控是坏的。”感到有些遗憾,徐衔青忍不住嘟囔。
滕雾微微偏头看向身旁,女孩快速翻看着手中的文件夹,脸蛋皱成了一块苦大仇深的糍粑。在审讯室表明身份前还以为又遇见了一位浪费身份线索的废物新人,事实证明他错了,这个女生不仅适应能力极强,还冷静、聪明、细致,是少见的值得信赖的队友。
心中这样想着,手不知怎的就掐上了那块脸颊肉。
滕雾:!?……
徐衔青:?……!
“做这样的表情容易长皱纹。”他淡定的收回手。
芳龄17的徐衔青:……
“谢谢提醒。”
“周婉彤在案发前一天跳楼自杀了。”
滕云的话如一道惊雷,把会议室里四条鱼全都炸了出来。
“另外,她还有个妹妹,名叫周婉乐,年龄与衔青看到的小女孩相符。但是她在姐姐生病后就一直待在老家,没有交通记录显示她回来过。此外周婉彤唯二亲近的人就是父母了,经调查他们不具备作案条件。”
“晏澍喜欢一个叫谢云舟的男生,谢云舟喜欢的人却是周婉彤,因此一直在针对她,并且警告知情的人不准乱说,晏家实力强悍,没人敢违背她指令,周婉彤这么久没去学校他们也只是觉得她转学了,并不知道愚人节发生的事。”宁远山道。
案子似乎陷入了僵局,几人坐在座位上进行着各自的头脑风暴。
谢云舟这个名字还是第一次出现,他在这起案件中扮演的是什么样的角色呢……徐衔青突然想起什么,再次拿过桌上晏澍的日记本翻看。
记忆没出差错,里面确实没有提起过谢云舟。
一名青春期女孩的日记里怎么可能没有暗恋对象的名字?仔细观察一番,果然在本子里找到几处页面被刀割下的痕迹。用铅笔扫过一些空白处,能找到隐隐约约的谢云舟三字。
男生的嫌疑如指数图像般爆炸性上升。
“你昨天晚上在哪。”
“从派对离开后一直呆在家里,父母能作证。”大过年的被当成嫌疑犯抓到警局问话,谢云舟表情十分难看,“我与她们六个人无冤无仇,你们怎么会怀疑到我头上?”
“周婉彤自杀了。”滕雾说完眼睛死盯着眼前的男生,不想错过任何一个微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