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离直挺挺地坠落倒下。
上引芙走到他身边:“你孙子的确是天才,加上他的修为,打败你,轻而易举。”
重离:“你……”
什么意思?难道这人拿走了他孙子的修为?!
上引芙感觉到左手上的灵根在被白团子一口口的吞噬,唇角一弯。
仿佛是为了印证重离心中的猜测。
他身上骤然爆发出刺目的金光灵压。
犹如神临。
“你的修为,我也收下了。”
在这威压之下,那些本就受伤不轻的重家弟子,以及刚刚努力想要爬起的陈元定等人,无不闷哼一声。
重时只能用惊恐万状的眼神,仰望着光芒中心那宛若天神般的身影。
重离感受着那金光中蕴含的,分明就是自己刚刚失去的百年本源之力!
他抬起手指:“邪……”
邪修!
远处,陈元定被这威压死死按在地上:“引芙……是盟主!是樊久要抓你!我、我是冒着风险偷偷来救你的啊!”
这个贱人!他处处为他着想,甚至不惜违抗盟主之命,他竟然如此不识抬举!
等他……等他有机会,定要将这个小炉鼎……
“我跟你不熟,别用那种恶心的腔调叫我。”
上引芙的视线扫过这三人。
“你们难道都忘了,最开始的时候,是怎么对我的吗?”
“其实,从一开始,我就挺讨厌你们的。”
“你们后来一次次的示好,纠缠,在我看来,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麻烦,我只是不想计较,勉强与你们维持着表面的相安无事。”
身上的金光开始缓缓收敛。
“现在,我不想再勉强自己了。”
说完,他提着光华内敛的蝉翼剑,走向那扇一直敞开的府邸大门。
沉重的朱红大门,在他身后徐徐合拢。
唯一一个好好站着的金宵,看了眼满地哀嚎的众人,又看了看早已到来,却在一旁看戏的薛极琛:“你也是放心让他独自应对。”
薛极琛眼中带着宠溺:“你们都低估了他,我相信他的潜力,不止于此。”
金宵嗤笑:“呵,你现在居然能说出这种话了,可是给你装上大尾巴狼了。”
——
门外所有视线被隔绝的刹那,上引芙一直挺得笔直的脊背,骤然松垮下来。
他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喉间一股腥甜再也压制不住,猛地涌上。
“噗——”
纪岑焦急道:“引芙!”
佣人们一窝蜂围上来。
上引芙竖起食指,放在嘴边,示意他们安静。
刚刚装了波大的,可真是差点要了他的命。
还好后边有重离的灵根续命。
左手腕上传来细微的蠕动。
缠在他腕间的白团子,在吞下那团精纯真元灵根后,一股远超以往的醇厚灵力自手腕处汩汩涌入他的经脉。
他原地盘坐,调息疗伤。
两个医修也赶来了,见状立马分两边坐下,同时运转起疗愈系术法。
上引芙长吁一口气,轻轻将宝宝从腕间摘了下来,捧在手心。
小家伙睡得很熟,穿着大红色小肚兜的圆润身体温热柔软。
只是,它小小的身体周围,依旧不受控制地持续地向外散发着浓郁精纯的灵气,如同一个漏了气的小小灵源。
他能感觉到,宝宝小小的躯体,似乎一时无法完全承载和消化那来自高阶修士的庞大灵根本源。
过多的灵气在它体内激荡,却又无法被完全吸收转化,只能通过这种方式缓慢逸散,这对宝宝自身也是一种负担。
他将那些自白团子周身不断外泄的的灵气,纳入自己的经脉,汇入丹田气海。
随着海量灵气的涌入,上引芙清晰地感觉到,一股磅礴浩瀚、带着一丝天地威压的气息,自他体内轰然勃发。
却又被他身下两位医修及时布下的隔绝阵法稳稳锁在院中,未曾惊动外界分毫。
他修为就这样原地提升到了神境期。
甚至连渡劫都不需要!
难怪邪修人人喊打,还是有人铤而走险。
只要抢别人的修为,就不用费力修炼渡劫,的确挺诱人的。
“阿芙,是我。”
薛极琛的声音透过厚重的门板传来。
上引芙起身,烧干地上的血迹,示意旁边的人退开,拉开了门。
他抬步走了进来,顺手自然地又将大门在身后合拢:“你没事吧?可有受伤?”
上引芙:“已经调理好了。”
薛极琛的腰侧,正悬着那玉匣。
他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阿芙方才门外那一手剑术,真是令为兄大开眼界,叹为观止。”
薛极琛上前一步,“不知阿芙可否,指点为兄几招?若是能习得你剑法之一二精髓,为兄想必受益匪浅。”
玉匣内部,某个沉寂的的意识,被这轻描淡写的几句话惊醒。
【不……不要……】
【不要教他……阿芙……不要……】
【那是……是我们的……是我同你……一起参悟的剑法……你怎么能……怎么能教给他……!】
玉匣内的意识陷入了崩溃。
破损的心声传入薛极琛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