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站在这里为精卫出气,是你一手促成的,我应该心存感激的。可是,”莫名心中一阵委屈,责问,“可是它是恶神,你为什么要保恶神?”
莫名心口发堵,但此时不是赌气的时候,“共工的魔魂夺舍了白泽的身体。魔魂霸道,随时都会吞噬白泽的灵魂。共工以为自己的躯体已经被燃烧尽了,所以迟迟赖着不肯出来。”
姜神农转身,眼神中的委屈和怨恨一时间消散,瞬间明了了一切,“白泽的魂魄有危险?”
“是。不过,我暂时用咒术扰乱了它心神,它暂时没有精力去害白泽。”
“那你打算怎么做?”
“共工的元神是玄圣境强度,你我皆不能冒然进入白泽身体与其撕斗。”
“那怎么办?回昆仑找三清吧。”
“不用。”空气里响起一个陌生男子的声音,接着一团红光从海上蹿了过来,残影有点像条狗的形状,一个黑衣青年就这么从一团红光里化了出来。执道家弟子揖手礼,眼神上飘,“本神兽大人奉主人玉山西王母之命,特来给这位小姑娘当狗。”
说着,撇了我一眼,似乎颇不情愿。我和姜神农对视了一眼,
“炎姐姐,它说它奉西王母之命,来当狗?”
姜神农看着黑衣青年,“白泽只怕不愿意,你还是走吧。”
“白泽?”青年左顾右看,东张西望,“白泽在哪儿?”
“神农,“我一边打量这个青年,一边问神农道:“它那种猫看到鱼的那种兴奋眼神,是怎么回事?”
“他叫狡,的确是西王母身边的宠物兽,本身就是一条狗。它稀罕白泽。”
“稀罕?”我一时转不过来弯。
“就是像凡间男人对女人的那种喜欢。”神农停顿了一下,补充道:“但是白泽看不上它。”
我吸了吸鼻子,就这狗长的这么磕碜,怎么能配得上我家白泽呢?开什么玩笑?我家白泽好歹是瑞兽来着,这狗是什么低阶品种?竟然敢肖想我家白泽,必须赶走!
“你叫狡,是吧?”
“嗯。”它不屑的对着我翻了个白眼,摆了个自觉很有魅力的造型。
“我这里不需要你,你可以回你主人身边了。”
“不行啊!”一听说要被赶走,立马慌了,瞬间态度软下来,也没了刚才趾高气扬的气势,愁眉苦脸的,“我要这么回去,会被主人罚的。”
狡说话时,姜神农才注意到我裙摆之下,那双白嫩嫩的小脚丫居然又没穿鞋,“怎么又光脚?你鞋呢?”
呃,“忘在徂徕山了。”
姜神农弯腰,手臂伸到我膝弯处,单臂将我抱起,看着我,眼睛眯成一条缝,“你不会是故意不穿鞋,想让我抱的吧?”
“没有。”我从水里出来就去救女人去了,安抚好女人就赶去制住共工,然后就跑到这儿来了,“不过,你抱着我,我感觉确实会很开心啊。”我无意识地搓着手指,“我从小到大没有人抱我啊。在女娲宫的七百年,女娲娘娘也没有这样抱过我啊。”
姜神农一边想说这灵胎真娇气,一边又似乎心情极好地“哦”了一声,驾云直往徂徕山而去。后面狡急得不行,原地转了几个圈,索性也驾起云,不远不近地跟着。
留下沙滩上那个坑,在黎明的曙光里,默默被风沙填埋,平了……
辰时的阳光漫过徂徕山的轮廓,草叶尖的露水折射出碎金般的光——苟小菊踩在湿漉漉的草地上,每一步都能听见露珠迸裂的轻响。大地仿佛穿上了一层薄薄的水晶纱衣,苟小菊像换了个人似的,在山间乱跑乱跳,哪里还有三十六岁妇女的老态,皮肤光滑透亮,连眼角的皱纹都淡了几分,身体敏捷如十八岁少女,精力充沛,比男子还要活力四散。只见她一拳砸在一棵百年老松上,“咚”地一声闷响,树身震了一下,惊飞几只枝头鸟雀。而她的手,却没有受伤。见我回来,坐在一个气宇轩昂的女子臂弯上,她感受到了十足的压迫感。
“小女侠,这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