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生、侯公、韩终、石生,四人被我眼神扫过,顿感一股寒气从头凉到了脚底板,心内惶惶,互相使了个眼色,卢生出来打圆场道:“天心小姐,吾等四人皆是奉陛下旨意前来寻找仙人仙迹,绝无私心,您莫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我看着自己掌中因果线,如果由我亲手了结了这四人性命,嬴政身边自然还会出现更多类似别有用心之人,不如——
“那你们敢发下重誓吗?”我俯视山下。机会给到它们了,个人生死有命。
四人道:“有什么不敢?”
“吾韩终”
“吾侯公”
“吾石生”
“吾卢生”
四人齐举起右手,“对着方圆千里的山神土地发誓言,若是此行弄虚作假,有意欺君”
“慢着!”
嬴政还等着进冰原,有些焦急道:“天心小姐,它们既然敢于发誓,想来无假。”
“山神土地法力低微,恐是力有不怠。既然发誓,首选皇天后土,才算严谨。”
卢生:“这——”
“怎么?不愿意?”
卢生一脸为难,“我突然想起,我今日早课还没做,且今日给自己算过一卦,其实今日我不宜出行。天心小姐拦在此,实乃救在下性命。我先退下。”说着,一脸滑头地退后几步,站在始皇身后。
年纪轻轻,白面无须的蓝袍方士不屑地看了一眼缩头缩脑的卢生,对着另两个道:“一个小姑娘而已,瞧把卢生给吓的。我石生可不是吓大的!”
韩终附和道:“卢生胆太小,咱要是退了,始皇眼里岂不轻看咱们?我韩终愿与石生兄弟和侯生兄弟共进退!咱好不容易在陛下那里塑造的仙家形象不能砸在一个小姑娘手里!”
一个头发泛黄稀疏,年纪跟卢生相近的小声道:“要不,还是算了吧,万一真有神仙路过,那可得了?”说着,装着肚子疼往后退了几步,站在了卢生旁边,对始皇谄笑道:“我与卢生兄弟命理差不多,今日本也是不宜出门的。尤其是往北。”
韩终与石生没想到连候生也临时变卦,两人十分不屑,内心轻“呸!”了一下,石生故意放大声,“没胆的东西!我等为了陛下的身体,纵使前路艰险,亦义不容辞!”
说着,两人不由挺直了腰杆,清咳两声,由韩终带头,装出自以为的大家气势,道:“好,就依你这小女子。”
我轻哼一声,面含讥诮,冷眼看着它们三人齐齐跪下,以示敬天法地之意,然后举手对着天地立誓,
“吾韩终”
“吾石生”
“对着皇天后土立誓,若是此行弄虚作假,有意欺君,谎报仙人仙迹,吾等必遭天谴,立受五雷轰顶而死,死后亦不得超生。”
一息,
两息,
三息,
没事,天空并无异象。本来发完誓战战兢兢,神经紧绷,吓出一身冷汗的二人顿感逃过一劫,石生小声嚅嗫道:“玉皇大帝那么忙,哪有闲空注意这等微末小事?”
韩终也抹了一把额头上冷汗,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附和,“可不是嘛。”
石生亦小声回应:“富贵险中求,看来这次是赌对了!”
不远处,嬴政望着天上,对着身旁的卢生和候生,道:
“这——”
即不燃香,也无供奉三牲,皇天后土能听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