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妃和赵妃看着过了五年,依然只是豆蔻容颜的少女,心里忮忌到发疯。再看看自己,已然三四十岁,半老徐娘。好在,膝下还有个儿子可以指望。对于我的无视,二妃尚能忍下,但这心高气傲、血气方刚的十六岁皇子可是忍不了,胡亥素日骄纵跋扈,听闻甘泉宫有美人便前来滋事。它越过母亲赵妃,径直来到摆放点心果盘的小几边,先是一脚踢翻了案几,然后一巴掌打在凝露脸上,凝露被打的一个趔趄,立时白皙光滑的脸蛋上出现了一个深深的五指印,胡亥却没有停,竟手指成爪,转身伸手作势抓向我的脖子,眼神阴毒,嘴角噙着又色又邪、势在必得的痞笑,凝露想阻拦已然来不及。
电光石火间,我嘴唇蠕动,一粒梨籽轻飘飘从口中吐出,正正穿透那斯掌心。胡亥掌心吃痛,踉跄后退,瞬间惨叫出声。手上鲜血直流,很快便有血珠滴落在亮堂堂的木质地板上,我嫌弃地一脚踹在它腰眼上,将它踢出我的寝殿。二妃感觉有什么东西从她们头顶上飞过去了,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那是胡亥皇子。赵妃率先跑出门去,魏妃手捏一方绣帕指着我,“你,你……”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整话,气愤地冷哼一声,甩袖转身出去,假惺惺抹着压根不存在的眼泪,干嚎道:
“哎哟,胡亥还那么小,她怎么忍心下如此重手?这要是年纪轻轻,这右手握不得笔了,那将来——”
赵妃一听,心里“咯噔”一下,右手废了,还怎么争储君之位?顿时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环顾四周,望见随行来的两个宫卫腰间配剑,一把抽出,杀气腾腾朝着殿中而来。我揉了揉眉心,我困意上头了,这帮人怎么还越打越来劲?我拿起一粒炒瓜子,弹在赵妃用双手才能举起的剑上,铜剑发出一声“嗡”鸣,剑身轻颤,赵妃顿觉小臂发麻,根本握不住剑,大殿里“咚”地一声,铜剑掉在赵妃脚边的地板上,发出铿锵脆响。赵妃手中没了剑,半条手臂又酸又沉,几乎抬不起来,似乎一下子便头脑冷静下来,“你别过来啊,我的亥儿是陛下最受宠的小儿子,陛下回来若知道你伤了我们母子,它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我好笑道:“是你们主动来找我麻烦的,我适当反击自保,怎么倒成了你们才是受害者一样?再说了,”我拈起一颗葡萄送进嘴里,一步步走向她,赵妃吓得一步步后退,我瞬间觉得好没意思,转身躺回软榻上,打了个呵欠,毫不在意地开始赶人道,“要走就赶快走。凝露,把地板收拾一下!”
“是!”凝露很快拿来一个拖把,在胡亥原先站过的地方扫了一圈,只有一小滴血迹黏在地板上,凝露先是用布小心擦拭,然后用另一块抹布沾了水重新再擦拭一遍,接着便用拖把但凡胡亥站过的地方通通拖洗了一遍。赵妃看着凝露专注又嫌弃地擦着地板,仿佛他们是什么脏东西似的,感觉受了奇耻大辱,但又奈何不得这宫殿的主人。我往口中送着葡萄,无意间扫过赵妃头上的满头金凤钗,“又不是皇后,簪什么金凤钗?”
赵妃似乎想起了什么,下意识后退了一步,辩解道:“这是始皇所赐,不能给你!”
我顿时来了兴致,“嗳,你们今日耽误了我午休时间,总要付些赔偿。凝露,把她头上东西全扣了。”扫了眼赵妃身上,腰上装饰着缕花金饰,我对着赵妃微微一笑,“把身上的也全摘了。”
赵妃气得头脑发蒙,踉踉跄跄,险些栽倒。果然,就像五年前抢公主们的首饰那样如出一辙的荒唐借口,这次却是用在了宫妃的身上。
殿外的魏妃听到动静,想逃,混天红绸摄出,缠住腰身,拖倒在地。凝露动作加快,三两下卸掉赵妃身上所有装饰物,对魏妃也是一样,一视同仁。我走出寝殿,看着坐在地上震惊到手指都在颤抖的胡亥,痞坏的脸上,一双溜圆的小眼滴溜乱转,我道:“听说你爱逗鸟遛蛐蛐,给我也玩玩?”
它怒指着我,“你大胆,我可是皇子!你竟敢对皇子不敬!来人啊!”旁边的护卫却纹丝不动,毕竟它们的职责是维护皇宫大内的治安,不参与宫中女眷斗殴。只有旁边那个刚进门就喊话的小太监殷勤上前,“胡亥公子,您有何吩咐?”
“快把这女子绑起来,送到本公子的寝殿中。”眼中淫邪之色尽显,实在恶心到我了。若不是因为这是嬴政的公子,劈死它的心都有。但,教训一下,降降火也好。收起混元红绸,手中霍然出现一条玄铁鞭,鞭长一丈,第一鞭,抽在它那张碍眼的脸上。
“啪!”一鞭下去,胡亥惨叫声响彻整个院子,
“啊啊啊啊啊———”
“太吵了!”我不耐道。
第二鞭,直接抽翻在地,胡亥趴在地上痛苦哀嚎,“啊啊啊啊啊~啊啊~~~”这一鞭子正好抽在左边胳膊上,胡亥感觉这下它左手也要废了,整条胳膊仿佛断了一样的疼。
“你吵到我耳朵了!”我不咸不淡地斥道,“你每叫一声,多加十鞭!”没想到这斯立马就卡了哀嚎,双手捂住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