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翻阅《山海经》时,发现巫妖大战末期,祝融和共工都曾因受伤,流落人族部落,借你后代之腹补全身体。属实否?”
“祖巫分身下界,专食孕腹婴儿精魄以修炼。好在母神得知后,一个毁其肉身,一个封印秦岭。”说着,仰头看向那祥云之上,“如今想来,母神似乎面对十恶不赦的祝融共工,都不曾要求其下跪,使折锐气和尊严,又怎会?”
“你即有疑,便该相信自己的第六感。”
“万一”
姜神农仍在犹豫,我已失耐心,毕竟面对上面这个东西,我的优势在远攻,不在近身搏斗。“炎姐姐,你先退到我身后。”
“可万一”
“我说,退下!”我命令道。语气强硬又霸道。姜神农虽然被一个小姑娘以这样的口吻对待,心里挺别扭,但一想到这是自家小妹,瞬间就释怀了。我摊开手掌,道:“这云上的是谁,试试不就知道了。”
姜神农一头雾水,“如何试?”
我握剑的手抬了抬,又放下,对方顶着女娲娘娘的形象,我实在不想拿剑对着这位尊贵的母神。“共工,是你自己下来?还是我帮你下来?”
云头上传来共工邪肆的笑声:“哈哈哈哈哈……,被你发现了,那又怎么样?你那剑怎么就抬不起来了?来,朝这张脸上捅,来呀!”
站在身后的姜神农一下便反应过来,居然是共工变幻成了她最尊敬的母神样子,还顶着母神的模样露出如此邪恶的笑容,这简直是对母神法相的亵渎,可恶至极!
“共工,下来吧!”说着,我五指猛然收拢,上方云层之上,瞬间没了女娲法相,转而一条三十丈长的黑色巨蟒直直从云头坠落下来,落地后不停在地上翻滚抽搐,蟒尾扫过之处,山石瞬间化成齑粉。
“空间法则,天地囚笼!缩!”话音伴随着一座黄金囚笼出现在天地之间,将黑色巨蟒囚困当中,并且囚笼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变小,十息之后,三十丈长的巨蟒被迫缩在只有鸟笼那么大的空间里苟延残喘。此时,它也随着笼子变成了一条不起眼的如筷子般粗细的黑色小蛇,似乎它的身体已经小到了它所能及的极限。可是,黄金囚笼并没有停止缩小,还在一圈一圈变得更小。
“别再缩了!”笼中小蛇吐着红芯,色厉内荏地瞪着我。
我挑眉,“冒犯女娲法相,你说我该怎么惩罚你?”
“女娲师姐不会介意的,你又何必小题大作!”
“那蛊惑神农杀嬴政,你意欲何为啊?”
“我只是帮她顺从自己的本心,我有什么错?”
“你觉得我信吗?”心念动处,法则之力化成的囚笼瞬间缩小到只有拳头大小,小蛇将自己团成一团,不得翻身,金丝划过蛇皮,刺耳的摩擦声令共工感到恐慌。我看着它双眼暴突,瞳孔骤缩,警告道:“这笼子能缩到枣核那么大,你想感受一下全身被切割成无数段的美妙滋味吗?”
说完之后,我自己都没想到这种狠毒的混账话居然是能从我的嘴里说出来的,瞬间感觉心里怪怪的。看着笼子里滴滴嗒嗒已经往外渗血,每滴血落在地上,都引起植物快速疯长,我突然感觉这样做是否过于残忍?可是这共工它本就是个该千刀万刮的畜生,世上没它,会少了很多灾噩,所以,我到底在犹豫什么?
共工在笼子中歇斯底里,破口大骂,“我可是盘古一系,你不可以这样对我,我若死了,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我听着金丝切割血肉的声音,心念电转间,手指掐印,停止了囚笼继续缩小。共工疼得目眦欲裂,声音都被挤压走了调,“你到底想怎样?”
“说吧,蛊惑神农杀嬴政,意欲何为?”
“人皇剑能削弱嬴政身上的紫薇之气所凝成的护体结界,被人皇剑多砍几次,结界可破,嬴政身上的紫薇帝气倘若吸食,可助本座快速恢复修为。我说完了,现在可以放我出去了吧?”
“不行!”这句是神农说的,“放它出来,指不定又要多生事端!”
“你给我闭嘴!”共工恼怒瞪视神农,那眼神恨不得生吞活剥。
“共工你找死!”说着我又要五指掐印,笼中传来共工的惊呼,“别!”
见我没再继续掐印,共工似松了一口气,缓了一下精神,似乎在做什么重大决定,声音虽隐忍却掺杂着一丝咬牙切齿的硬气,“本座,不是,我共工,我发誓,只要你这次放过我,我决不会再为非做歹!”
“你拿什么发誓?”
“我拿整个巫族发誓!”
“你巫族还有人吗?”我转头问神农,“巫族还有人吗?”
姜神农负手望天,“好像嫡系和直系都死绝了,就只剩下寥寥一些实力低微的旁支”
“那我拿自己发誓总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