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小姐看着脸色极不好,会不会真是生病了,或者——”
“想说什么,直说便是。”
“之前陛下吩咐人在六国遗族中散播天心小姐是大秦气运,意图挑起六国与天心小姐的对立,甚至围剿,会不会是小姐回咸阳途中遭到六国高手的埋伏或者,暗算,真的受伤了?”
“龙卫最近可有消息?”
“尚无。”
嬴政回头看了一眼我的寝殿,然后边向外走,边陷入沉思。以小姐的武力值,真的有人能伤得了她吗?那这人的武功得高到什么地步?嬴政一想到这世上还有除小姐以外的隐藏高手,不由得背脊发凉。看来,回宫后要多加派人手在咸阳宫周围设防了。
寝殿内,白泽看着嬴政和赵高的背影消失在殿外,轻声对我说道,“主人,它们刚才的对话,您都听到了吧?”
我眼神示意白泽莫多话,看向已经长成大姑娘的凝露,“凝露,你今年十九了吧?”
“回姑娘的话,凝露确实整十九岁了。”
我看她印堂发黑,“那再过两年便可出宫嫁人了,凝露可有遇到心仪男子?”
凝露粉面含羞,“姑娘莫要打趣凝露。”
我扬眉笑道:“看来是有了。不知那人以何谋生啊?”
“那是父母打小订的娃娃亲。”
“那你喜欢那人哪一点?”
“有学问。”
“能识字的人家多是家中有些积蓄,怎会愿意等你?男方父母不等着抱孙子吗?”
“它家并无积蓄,我每月月钱全拿去供它读书和它家维持日子了。它说过,等将来当了官,就来娶我。”
我摇头苦笑。然后,“我有些累了,凝露你去烧些热水吧,我想沐身。”
“哦。姑娘稍等,凝露这就去给姑娘备热水。”
待凝露走远,白泽道:“主人,刚才赵高和嬴政在外面的对话,您应该听到了吧?”
我躺在榻上闭目养神,不想说话。白泽继续道:“主人,我们为什么非要住在这里?我不想住在这里?”
“甘泉宫外便是甘泉山,你晚上不用呆在这里,回山林便是。”
白泽看着我仍旧苍白的脸色,多少猜到一些什么,轻轻跪在榻边,手指下意识想触碰我腕间脉搏,却又忌惮我的脾气,只好默默收回,手臂搭在榻沿上,声音变得温柔异常,“主人,我不是这个意思,你要是想在这里,我陪着便是。”它把头枕在手臂上,看着我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手腕上异常清晰的脉络和凸起的青筋,还有那时不时轻颤一下的手指,看了很久,很久……红了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