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困的实在不想说话,眼睛也不想睁开。白泽感觉眼前这个哪吒跟传闻中性烈如火、锄强扶弱、桀骜不驯的天庭三坛海会大神完全不是一个人啊,但这一身莲花化身的准圣肉身,没错啊。于是,一向以温和谦逊示人的白泽罕见板起了脸,双眼微眯,
“尔等不过天庭小小太子,也敢在本君面前放肆!”
哪吒顿觉没趣,“不摸就不摸,神君莫要发火。神君怎会在此啊?”
“这个不重要,你来此目的本君已知。赵家村是先秦时期胡人后代,他们先祖当年曾经潜入中原,乔装改扮,扮成哑巴入赘那荒村,杀死真正赵姓男人,折磨那里的妇女,并不断的从村外掳进妇女,折磨至死。杀死所有新降生女婴就是为了从内部慢慢瓦解汉家人口。现在只是控制了一个村,慢慢就会控制一个镇一个县,乃至一个郡,整个神洲。所以凡是高高在上把女人踩下神坛的男人,他的血液里都有可能是满夷胡人,非正统华夏血脉。血液里有可能埋藏着魔兽基因。这样的人种,主人碰到了,杀无赦也是很正常啊。”
“主人?”作为女性,哪吒敏锐的捕捉到了关键点。
“哦,正式介绍一下,我当下的主人天心姑娘,得女娲娘娘以母女相待,今次是下凡了却人间因果,所以才被女娲娘娘暂时封印了法力。当年妖管天,巫管地的时候,女娲娘娘已然地位超然,如今这位从女娲宫出来的小主子,哪吒你最好识相点,把你那刺头脾气收一收。”白泽左右看哪吒不顺眼,明明已经察觉到主人神息不同寻常,还敢过来冲撞。刚才他在暗处看的清楚,那火箭枪只差一点就烧到主人头发了,这不知死活的哪吒,白泽就是看不惯这愣头青,真是无知者无畏。女娲娘娘暗中可是有交待,那是一根头发丝都不能有丝毫损伤,保镖兼保姆,责任重大呀。虽然主人是不朽神躯,万法不侵,但他也不能眼睁睁看着有人冒犯主人而无动于衷啊。“我主人何等身份,岂容你三番两次冒犯!”
哪吒无所谓地翻了翻白眼,“她都没在意,你一当下属的在意什么?”
“我是她的下属,又不是你的下属,论级别、资质、辈分,小金乌那个真太子见了本神君都要低头行礼。”
哪吒摸了摸鼻子,刚才好像是自己失言了,也失态了,居然想去摸女娲娘娘驾前灵兽的毛,的确越级了,往大了说这是对女娲娘娘的不敬。哪吒抱拳一礼道:“是哪吒狂悖失了分寸,还望神君勿怪。”
“嗯,念你年少无知,那本神君就姑且原谅了你。”
“哪吒告退。”哪吒下凡就是单纯想找人打架的,既然这里没架可打,那就换个地方。
“你先别急着走。”
“神君还有何事?”
“你留下,我走。”
“啊?”哪吒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她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这是为何?”
“你们两个女孩子有话题,主人最近心情不佳,一会我主人醒了,你陪她逛街去。”
“神君,不是,我就一大老粗,粗野武夫,这活儿我可干不了。”
“你这副小身板里住着三个姑娘灵魂,不行,就轮流逗我家主人笑。”
“我三颗脑袋都要转圈啊?”
白泽抱臂认真点了点头。哪吒一副生无可恋脸,这是认栽了。白泽见状,松了口气,心想:终于有人可以分担些压力了。
白泽离开后,哪吒坐下开始打坐,直到东方出现鱼肚白,她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睁眼向身旁瞥去,自言自语道:“我还是第一次见天黑非得睡觉的神仙。我本来这次下凡就是因为在天庭受了气,想来凡间找几个妖怪打一场,出出气,结果遇上了你,害我得罪了白泽神君。哪吒一向以强者为尊,今日你若是愿意与哪吒打一场,赢了还好说。若是输了,那可就恕哪吒不陪你瞎胡闹了。”
哪吒说着站起身来,手持火尖枪,眼中泛着一股狠戾之色朝着草地上酣睡正甜的人刺下,寒芒扫过,枪尖抵在眉心处堪堪停住,哪吒仔细观察地上人动静,竟是连睫毛都没动一下。可是哪吒战意已起,此时不打一架,她心痒,手痒,浑身上下都不得劲,如百爪挠心。哪吒憋坏了,她看着通天峡下湍急的流水,升起一股恶趣味。摩拳擦掌,脚下一个飞踢。我睡梦中突感到危险,身体条件反射向旁边翻滚,弹起,却没注意到脚下已是万丈悬崖,没有了着力点。身体快速下坠,这哪吒是想请我到通天峡下游泳吗?耳边风声呼啸,我瞬间扯出缠在腰间的混元红稠,找准崖壁上突出位置缠过去绞紧。劲气灌注红稠之上,用力一拉,双脚撞在峭壁上借势旋身而起,在山壁上游走攀沿。快到崖上时,见边上有一棵歪脖子树伸到了崖外,红稠缠上,手臂向后一振,身体飞上崖来。女娲娘娘的封印虽暂时压制了法力,对我这细弱的心脉却也是一种保护。毕竟频繁使用法力,激烈打斗之下,对我这先天不全的心脉来说,负荷太重。而凡人内力,影响就显然,微乎其微了。
哪吒左手持火尖枪,右手握乾坤圈,瞅了一眼披在我胳膊上的混元红绸,唇角微扬,眼神挑衅,“原来你是带了法宝在身上的。还以为你当真孑然一身。不如这样,我们且打一场,你若赢了,我给你当小弟,你若输了,去给那几个十几岁的孩子赔个礼就行。”
我嗤笑出声,看着搭在手臂上的红绸,
“这东西我尚不知该如何用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