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蟒本正趴在洞里打盹,被这突如其来的熟悉霸道的声音吵醒,竟一时间有些晃神,已经将近上万年,没人敢这么吵他了。白泽早上虽来过一次,也是有说有量的,而且白泽一向好脾性,不像这个火爆自大的家伙……它翻了个白眼,慢悠悠地爬出洞府。
——却只看到少女和白泽。
扫了一圈,终于在少女白嫩玉颈上,发现了熟悉的巫族气息。它当然一眼便认出,那颗火红的内丹,是火神祝融的。看着那颗内丹,顿生凄凉之感。这大概就是人间发明的那个词汇,‘唇亡齿寒’吧。
它笑了,同时一个二十六七岁的青年男子模样渐渐实体化,代替了蟒身,玄色曲裾深衣,左襟绕右,右衽上点缀着水纹图案,腰系镶金嵌玉革带勾勒出劲瘦腰身,一块象征着天下总水的青色玉牌悬挂在腰间,衣摆底部是暗金流滔。外罩着一件同色系星辰海天刺绣蟒袍,宽袍大袖飘逸庄重,有繁星点缀期间。五官占满整张脸,又恰到好处地调整好了各自间距,宽窄适度,第一眼,给人的感觉是,这张脸好瘦,显得脸长,再看,就觉得哪里都刚刚好,完美到无可指摘!魅惑不置一物的双眸,高拱的鼻梁,烈焰红唇时不时勾起邪恶笑意,华贵雍容,还危险。身高六尺一,微卷的黑发半束半披,果然,这就是蛇系的诱惑吗?他第一句说了什么?
“祝融,吾还能化成人,而你,只剩下个内丹。你为我开心吗?”
呃???是个疯批的美人,鉴定完毕。
这时,白泽在我耳边适时问了一句,“主人看着还丑吗?”
“呵呵,不丑了,不过,这种人我觉得不适合放在外面祸害人。”
话音未落,珠子发出抗议,“天心,你说过,会帮他!”
“我只能保证他不死。”女娲娘娘让我读《道德经》的感悟告诉我,太过张扬和高调的人,会死得很快。尤其,对面这位疯批美男,他让人感觉,他很危险。一般这种人,特能树敌,特能作死。而且,巫族给人的印象,都是蛮憨直,冲动易怒,还蠢坏。“那个,还是说正事吧。”
我和白泽、祝融的聊天并不长,但共工却觉被污辱了,实实在在体验了一把被无视的感觉,他很不高兴,审视着我。不等他开口发难,珠子里传出声音,“我今天来不是为了与你争斗什么,我知道你一定很想走出封印。我和她说好了,只要你助她解决人间的这次瘟疫,事成之后,她会助你恢复自由身。你可愿意?”
“我凭什么相信?”声音温柔沙哑,虽然不急不徐,却温和的不像个男人,还带了点少年人独有的稚气,跟他那张雌雄莫辨的脸一样,让人生不起气来。真是个妖物啊!
这十二祖巫,又称十二魔神,亦正亦邪。这种人放出去,可保不齐会做出些什么不可控的事来。
“这是你唯一的机会。你自己看着办。”祝融这火爆脾气,果然很直接,一句多余的话也没有。其实,巫族行事风格挺好的,少了弯弯绕绕,我还是很欣赏的。
“好。不过,我要她起誓。”妖娆的眼神扫过我。
“可以。”我上前一步,“吾以天道道统发誓,以人间的十年为限,十年之内,必助你脱困。”
“为什么要等十年?”
我望着秦岭山脉,“这里水气聚集,物产丰饶,女娲娘娘对你已是仁至义尽。我不可能绕过她,给你解封。待我了却因果,禀明女娲娘娘,再行放你。”
“可是,始皇赢政正在人为改变附近水脉,过不了多久,这里大量水气会流失掉。”
“我随时可以将你连同封印一起移走。但,你要先助我解决这次瘟疫。”
“好。”
他居然同意了,可是——,我要的,是他臣服于我。
“可我要怎么相信你?”我可不指望他发誓,巫族在巫妖大战中近乎全族覆□□工虽保住性命,却被封印在秦岭,神力十不存一,一个事败就会撞柱自我了断的狠人,誓言能有什么约束力?
“你想要我怎样?”
“给我表演个祭祝之舞,直到跳到天晴为止。”
什么?
在场都惊了,一脸出乎意料的表情看着我。共工咬牙切齿,“你让我堂堂巫族的祖巫,给你跳舞?”
我抱臂,摸着下巴,“你身姿颀长,妖娆,跳祭祝之舞,想必舞步行云流水,一定别有风情。”
“你在羞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