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吃,吃了会更难受的。”
我看着身后那家丁吩咐道:“有白布和笔吗?”
“哦,上山之前,庄主就命令小的随时给备着呢。”家丁赶紧从衣襟中摸出白布摊开,“可以了。”
“香薷二钱,厚朴二钱,扁豆花二钱,金银花三钱,连翘三钱,去土藿香一两八钱,紫苏叶六钱,白芷六钱,半夏曲一两二钱,去白陈皮一两二钱,晒干的厚朴去粗皮,一两二钱,苦桔梗一两二钱,白术、茯苓、大腹皮各六钱,晒干的甘草一两五钱。”
家丁笔下如飞,再加上六月酷暑,不一会儿,豆大的汗珠便冒了出来,却顾不得拭汗,生怕错记陋记了什么。记完问我,“姑娘,这方子能解蛊毒吗?”
“不能。但可缓解。”
那家丁松了口气,“能缓解就行。估计这会儿,庄主应该还在后堂忙着,我马上去告知一声,马上安排人手熬药。”
“现在这个季节,树上还有杏子吗?”
“五月时,杏子便已落光了,不过晒干的杏脯,庄子上倒有一些。”
“那就再加没去核的干杏脯二两。”
“何用?”
“强心。”
“好,那姑娘要是没其他吩咐,小的这就去禀告庄主熬药了。”
“去吧。记得告诉庄主一声,若她忙完了,今天下午来我房中找我。”
“是。”
待那家丁走后,我又看了其他患者,都是同小肉杏一样的症状,严重者皮肤已经开始溃烂。这蛊虫竟是如此凶险。
究竟是人为?还是天灾呢?
看来得下山一趟。照着小肉杏描述的路线,我找到了山村里的那口井,将水桶放进去,打了一桶水出来,舀了一瓢水,尝了一下,清冽甘甜,混和着雨水的味道,说不出的怪。放在鼻下闻了一下,有股淡淡甜香,这个就不正常了。看来,这井水确实有问题。
“火兄,你今天好安静,我都有些不习惯了。”
银项圈上的红色灵珠亮了亮,“说吧,想让我干什么?”
“火兄怎知我会让你做什么?”
“这还是第一次主动找我说话,要么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要么就是有求于我。”
“呃,好吧,我确实需要你帮个忙。”
珠子抖了抖,随后发出爽快的笑声,“你求我,我就帮你。”
我手指摩挲着那颗红珠子,“我这人一向不喜欢这些圈圈坠坠的,你要是不帮忙,我就只能把项圈扔掉。”
珠子中发出咬牙切齿的笑声,“好一个天道下孕养出的小道尊,跟那些虚伪的圣人就是不一样,真是直接。”
“哦?”‘小道尊’这三个字,好像初上昆仑时,有听过啊。难道当时是在叫我?
“装什么,大道之下,灵胎随心所欲,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威胁我一介残魂,你就这点本事?”
“火兄太高看我了,我连沟通天道都做不到,谈何随心所欲。”
“当真?”
“当真。”
“有趣。那你和废物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