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高,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让她主动回到朕的身边?”
“天心小姐孤傲难驯,想让她主动现身,除非是这天下再无她容身之处。”
“哦?”
“之前只是秘密寻访天心小姐下落,不知怎地就让六国余孽知道了去,再加上当年陛下在赵国与天心小姐相识也不是什么秘密,这一来二去,六国贵族之间就流传着一句谶语,‘得天心小姐者,得天下’,还有传言说,陛下之所以能够一统六国,是受了天心小姐的气运加持。”
“这个传言,朕倒是有些耳闻。所以,朕担心——”
“陛下是担心他们会拉拢天心小姐?”
“是有些,——顾虑。”
“六国余孽不过苟延残喘之辈,而且他们并不知道天心小姐容貌,所以根本不可能有机会。奴才的意思,利用六国宫殿中的六国后人将小姐画像传到六国余孽手里,并大肆宣扬小姐代表大秦国运,届时他们定会主动追查小姐下落,逼其就范。小姐刚烈,必然撕破脸。六国余孽与陛下本就是表面臣服,结盟不成,自然生出歹心。”赵高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九重天阙,凌霄宝殿,金光万道,瑞彩千条,烟笼雾绕,紫气耀空,金阙银銮并紫府,赤须金龙盘玉柱。金钟撞动,天鼓鸣时,只见那四位掌管四时雨水的龙王站在丹墀之下,朝参玉帝。
上首高天上圣大慈仁者玉皇大天尊玄穹高上帝,高座金阙云宫灵霄宝殿,垂帘朝下问曰:“下界邯郸郡,是你们谁个违逆朕的旨意,降下雨水啊?”
四海龙君被问的一脸不知所谓,东海敖广回道:“小龙臣敖广启禀大天圣主玄穹高上帝君,臣等兄弟四人并不曾于邯郸郡降雨啊!”
“那是谁调了推云童子,风伯、雨师去助的雨啊?”还是大雨,百年难见的大雨。大天尊俯看众文武仙卿,却都只是低眉垂眼,摇头不知。这时,千里眼、顺风耳从南天门外进来,回报道:“臣奉旨观听降雨之处,乃是下界邯郸郡安阳县,有一荒山,山上有一匪寨,寨中有一十四五岁年纪少女,见山上大旱,在那里祭祀祈雨,气运天成,催动雨水。如今已离去,隐在楚水之间。”玉帝见奏,微讶道:“下方生灵,小小修士,安敢瞒天过海,代行雨令。快着纠察灵官缉访这厮踪迹!”
玉帝话音刚落,意识海中出现一个声音,声如洪钟,飘渺悠远,“嗯——,昊天童儿,且住。”玉帝脑中闪过一丝惊讶,面上却是不显,“罢了,你等且先退去,待朕斟酌。”
众仙卿及四海龙王一时散去,玉帝独坐高台,闭眼,微躬身:“昊天给道祖问安。不知道祖有何吩咐?”
“是荒渊那位出世了。”
“怎会?不是说十万亿年才会大成吗?怎会提前?”
“并无提前,是灵胎出了些纰漏,自己跑出来的。”
“还好。”玉帝似松了一口气,“弟子还以为是不朽神躯提前养成。”
“虽未大成,也只是心脉未固。”
“那便算是破绽。”
“昊天,灵胎虽心脉未固,但你我皆该称一声‘道尊’,不可放肆!”未了四字,带了几分严厉。
玉帝垂首敛容,袖中指尖微颤:“弟子知错。”
道祖声息渐远,灵霄殿内云气凝滞如墨。待那声音于识海之中彻底消逝,玉帝蓦然睁开双目,缓缓站起身,眼中透着几分狠辣与决绝,还有一丝忌惮——
这世界有道祖,再加上一个朕,足够了。不需要什么道胎,灵胎。
他袍袖中的拳头握紧到指节发白,抬眸朝着灵霄宝殿之外凝望,俯瞰着南天门外通往下界的云层,似欲透过那层层云雾洞察出些许端倪。其宽袍大袖之下的手,时而松开,时而握紧,如此反复数次之后,终于拿定了主意:
“宣千里眼、顺风耳上殿觐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