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是我让妙容烦心了,”陈昙蒨轻声道,声音里带着内疚。
陈昙蒨的气息包裹着她,沉默片刻后,沈妙容开口道:“事情既然已经发生,我们尽力去处理便好,哪里用得着道歉呢?我们还是快些回去吧。”
“好。”
两人离开了园子,坐着马车回了陈府,一路无言,回到卧房,时候已经不早了,沈妙容觉得疲倦,沐浴更衣后便睡去了。
或许是心中有些许情绪,沈妙容睡得不深,醒来时天还未亮,本想着下床的,但思及自己谁在床的内侧,陈昙蒨又还在休息,便只是躺在床上发呆。
睡了一夜,再回想昨夜,越想约不妥当,自己与顾昌君确是有些失分寸了。
昨夜三人那架势,弄得像情夫要带自己私奔被丈夫撞破了似得,想到这里,沈妙容轻笑出声。
忽的身边传来一句疑问:“在笑什么?”
沈妙容被下了一跳,这才发现,身边人不知什么时候醒了过来。
侧过身来,沈妙容笑着回道:“没什么啊,想笑便笑了。”
见沈妙容不想说,陈昙蒨转而关心道:“怎醒得这样早?可是夜里受了凉?”
沈妙容摇了摇头:“既已醒了,我便想着早些起了,子华可要再休息一会儿?”
“一道起吧。”
唤来侍女更衣洗漱,今日早起,厨房还未备好早饭,得知两人早起,便马不停蹄的准备了起来。
两人先用了一盏清茶,时候尚早,便在室内闲聊。
犹豫了一下,沈妙容还是提了昨日的事:“昨日之事,是我和昌君有些激动了,我已嫁入陈氏,君舅舅姑又已离开,家中的琐事我自当尽心,往后诸事,你我还要多多思虑。”
听沈妙容如此言语,陈昙蒨反是有些汗颜,放手中茶盏,轻拉沈妙容的手,柔声道:“昨日顾夫人一言倒是引我深思。”
“昌君说了什么?”沈妙容一时之间想不起来顾昌君昨日说过什么特别发人深省的话。
“我该将你奉若珍宝,不该叫你烦忧的。”
听到这个答案,沈妙容笑了,没想到顾昌君这句倨傲的话被他记下了:“那子华日后可要说到做到才行。”
陈昙蒨微微收紧了拉着沈妙容的手答道:“自然。”
用过早饭后,沈妙容吩咐烔儿去看看彭氏,得知彭氏已经用过饭了,便前往了彭氏的住处。
因彭氏身子不便,沈妙容没有让她起身,做到了彭氏的床榻边,让奶妈将陈叔陵带离片刻,室内只留下沈妙容和彭思度两人。
“夫人这是怎么了……”见沈妙容的动作,彭思度有些疑惑。
沈妙容开门见山道:“你可知陈昙顼有一位妻子?”
这样一问,彭思度更疑惑了,不解道:“不就是柳夫人吗?”
观彭思度的神色,沈妙容心下了然,彭思度想来对这些事是不知情的,叹了一口气,解释道:“你经了这一遭,该明白陈昙顼并非什么良人,我原知曾他有一位亡妻钱氏,却不知那钱氏根本没有死,如今找到了府上来,说要去找陈昙顼,此事我已给柳夫人去了信,钱氏不好在我这里多停留,恐落人话柄,便想着下月初便将你们都送去陈昙顼处,可好?”
“什么?”彭思度十分惊诧,原来陈昙蒨对他不闻不问便让她心冷,如今又出了这样抛弃贫妻的事……
一时之间彭思度不知该如何形容这种感觉,只好问沈妙容道:“夫人要我做什么?”
沈妙容很满意彭思度这样的聪明人,笑着道:“我本想着给她一笔钱让她此生无忧的,可惜她是家主原配的侄女,身世悲惨,是个孤女,如今一心想要回到陈昙蒨身边找一个依靠,但陈昙顼应当不喜她,我看她心思也并不简单,孔生事端,你若是能多多关注着府里的事便好。”
听闻此言,彭思度马上会意,明白自己可以适当的想抢走一步,开口道:“夫人有恩于妾,妾自然也心向夫人,只不过妾身份卑微,恐怕是……”
为沈妙容做事,她自然会给足够的报酬:“你放心,我会想办法让叔陵养在你膝下的,你有一个孩子,总是比别人多一分依靠的,陈昙顼不敢薄待你。”
彭思度面露喜色,忙感激道:“多谢夫人,妾定当结草衔环报夫人之恩。”
两人都很满意这样的交易,彭思度盼着自己能够亲自抚养陈叔陵,沈妙容则觉得这些柳敬言不一定会继续与自己站在一起,如此一来算是多了一双更好控制的眼睛。
沈妙容嘱咐道:“好好休息吧,我也是有孩子的人,懂得这两月好好修养的重要性,真是委屈你下月便要动身了,到时我多指派几个仔细的侍女陪着你。”
“多谢夫人。”
离开彭氏的院子,沈妙容吩咐萤烛为彭氏准备些滋补的汤药,再挑几个侍女过去伺候。
刚踏入自己的院子,便听院中的侍女说钱氏在茶室等候,沈妙容驻足看向茶室的方向,微微皱眉,往茶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