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准被起身,手却被陈昙蒨拉住了,重新被陈昙蒨拉回了怀中。
“年节好有些日子,何必着急呢?倒是难得你我相处的时候难得”陈昙蒨轻拢怀中人的腰,轻靠耳畔,“妙容真是个心狠的,自己心情好了便不管我了。”
沈妙容侧头欲说什么,话未出口,先来的是一个绵长的吻。
待喘息之时,腮上耳尖依然上比胭脂还美丽的颜色,要说的话已然落在了肚子里,不必再说了。
书房的竹火笼烧的正暖,两人的衣裙搭在竹笼上,书案已然偏离了原来的位置,屏风后自是一片春光。
书房重地,周围少有人靠近只有几位贴身侍候两位主人的侍从能前往,两人整理了衣衫,沈妙容简单的挽了一个发髻,将其余的发饰置于桌上。
唤来萤烛和两个院中的侍女收拾,两人便先移步偏房休息。
过了几日,府中小宴,顾昌君应约将萧妙淽送到了府上,萧妙淽登场时,她仍然戴着厚重的面纱。
沈妙容满面笑意看向章要儿:“叔母这是江陵有名的琴师,偶遇于武康,便请来府中让叔母鉴赏。”
年节将近,章要儿也不愿为难人,笑道:“妙容有心了。”
“哪里,”沈妙容客气道。
说罢,目光落在萧妙淽身上,清声道:“开始吧。”
萧妙淽低垂眉目,开始弹奏,作为公主她的琴技没得说,沈妙容前些时日也听过,说她是江陵有名的琴师是不为过的。
一曲完毕,四座有惊叹之声。
章要儿自然也是喜欢的,当即就要赏赐萧妙淽。
“不错,当真是名副其实啊,待宴会后领赏吧。”
“多谢夫人,赏赐。”
蔡寄鸢轻捏酒杯,看着萧妙淽,待其欲抱琴离去时,开了口:“我瞧这琴师眉目清秀,但不知为何却一直掩着面,这样怕是有失礼数吧?”
面纱之下,萧妙淽微微咬唇,深呼一口气,将身体转向蔡寄鸢的方向,微微颔首,回道:“江陵大火毁了容貌,不敢示众,更不敢吓到夫人们。”
先帝放的那把火人尽皆知,听闻如此,蔡寄鸢这才作罢。
沈妙容也不恼,只笑着调侃道:“堂嫂勾起了人家不好的回忆,总得补偿人家些什么。”
这话让蔡寄鸢有些不悦,但时自己理亏,便只能点了点头:“那便再加一份赏吧,待会让院中的侍女送去便好。”
萧妙淽面上不显,默默在心中嗤笑,行礼后便告退了。
宴会如常进行,或许是到了年末,几人都比较的放松,推杯换盏,难得有了醉意。
待沈妙容回到院中,夜已深了,沈妙容早安排烔儿待萧妙淽离场就把她带到院子里。
此时萧妙淽已经在室内等候了,面上依旧带着面纱。
沈妙容与其对视一眼,便笑了:“公主,真是许久未见。”
此言一出,萧妙淽便也不再扮演什么琴师了,解下了脸上的面纱,露出了有些狰狞可怖的下半张脸。
“真的烧伤了?”
沈妙容见了萧妙淽的真容,倒抽了一口冷气。
“不,都是蜡,”萧妙淽在搓了搓脸,掉下来几块蜡。
沈妙容吩咐萤烛接来了水,供萧妙淽清洗。
收拾干净后,沈妙容又叫烔儿为萧妙淽奉上了精美的茶点,两人对坐而谈。
沈妙容没有饮太多的酒,刚才又被萧妙淽的伪装惊了一下,有用清茶漱过了口,微醺之意已散尽。
“从江陵到武康,真是难为你了。”
萧妙淽抿了一口茶,开口道:“更难的事也经历过了,这些又算得了什么,沈夫人不是也乐在其中么?”
沈妙容摇了摇头,并不认同萧妙淽的话:“公主真是说笑了,凡是总得有一个好的时机。”
“现在时机到了?”
“未必,但可以聊聊。”
萧妙淽沉默一瞬,开口道:“沈夫人离开建康后心倒是狠了许多。”
“不必这样夸我,建康一行我有亏欠,若我可以帮你的,但说无妨。”
沈妙容知道求人办萧妙淽或许有些难以开口,便先开口递出了一个台阶。
听闻此言,萧妙淽看着沈妙容的眼睛,轻叹一声:“沈夫人,真是料事如神。”
冬日风紧,室内虽温暖,但在萧妙淽说出自己想要沈妙容帮的忙的时候,两人间的气氛不必外面的空气暖几分。
沈妙容轻笑道:“此事并不是我一人便能帮你的,不如请公主在府上小住几日。”
萧妙淽觉得沈妙容有心拖延,问道:“沈夫人不打算帮我?”
沈妙容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这样的事,我们不帮你,谁还能做到呢?”
萧妙淽也明白这一点,只好道:“那便拜托沈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