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不早了,两人不能再多缠绵,送离了陈昙蒨,沈妙容觉得疲惫,时候尚早,便回房休息去了。
躺在床榻上,沈妙容确是睡不着,辗转了几次便起身了,早上不算太热,坐在庭院中,恰逢侍女送来一批新的衣料,沈妙容叫住了侍女,选了几样让人去制衣。
太阳越来越高,室外已有暑气,沈妙容便回了室内。
过了一会,侍女来报:“小姐,蔡夫人来了。”
“请进来吧。”
沈妙容有些意外,今日是什么日子,难得蔡寄鸢来走动。
蔡寄鸢缓步走入室内,沈妙容看她的面色并不好,面上的脂粉似乎比平日厚一些,想来丈夫被俘,她日日忧心,憔悴一些也是正常。
“堂嫂快请坐吧,有刚炖好了参汤,好巧可以一同来用一盏。”
蔡寄鸢在沈妙容面前坐下了,道:“你倒是淡定。”
沈妙容放下了汤匙,笑说道∶“担心有用的话,那我便日日担着心好了,堂嫂又何必过度的忧愁呢?”
“你和顾昌君的关系不错,有些事,你应该明白的。”
蔡寄鸢意有所指,沈妙容自然也听得明白,心下冷笑,开口道:“平日也不见堂嫂这般关心我们,昌君之事固然可惜,但如此言语怕是欠妥吧。”
如今碍着叔父面子,沈妙容不好把话说的太尖锐了,换作是往常,哪里能让蔡寄鸢这般挑拨呢?
蔡寄鸢却是不依不饶,接着道∶“如今受困,区区百人,当真能突围么?”
听闻此言,沈妙容拿着纨扇的手紧了紧,这的确是她所担忧的,而且蔡寄鸢这话未免说的也太过了一些。
沈妙容强忍心中怒火,看着蔡寄鸢的眼睛,笑问道∶“堂嫂这样说未免有些不合适吧,此事是叔父决定,堂嫂是在质疑叔父吗?”
空气凝滞了一瞬,蔡寄鸢的笑声打破了平静∶“妹妹何必这样认真呢?我也不过是替你心焦而已。”
“是吗?那便多谢堂嫂了,我也希望堂兄能早些回来。”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沈妙容向蔡寄鸢也送出了自己美好的祝愿。
两个人已经有些聊不下去了,沈妙容心中觉得有些不快,蔡寄鸢要来试探自己,何必这样呢,弄得两人都难堪,如今也不知道怎么收尾了。
僵持之时,萤烛走了进来,向两人行礼后,开口道∶“夫人,庄子上的人到了。”
蔡寄鸢微微愣了一下,她并不知道今日会有什么人来找沈妙容,沈妙容自己也是一愣,今日哪里来的庄子上的人?
但是不论是谁,来的可真是时候,沈妙容正愁于蔡寄鸢的为难与试探,这个时候来个解围的人,无异于神兵天降。
沈妙容看向蔡寄鸢微微挑眉:“真是不巧,庄子上有些事情要弄清,不能陪着堂嫂闲聊了。”
“无妨,”蔡寄鸢笑着应道,说罢起身,“那我改日再来了。”
“堂嫂慢走,”沈妙容点了点头,“烔儿,送送蔡夫人吧。”
两人这般模样倒是真有几分和睦的模样,若是不知实情的,还以为两人是什么知心好友呢。
送走了蔡寄鸢,萤烛这才开口道:“夫人,宓娘子的孩子到了,已经在偏房中候着了。”
原来是宓娘子的孩子,沈妙容略略松了一口气:“带过来吧,我瞧瞧,你再去把宓娘子唤来。”
等待片刻,萤烛带着一个有些干瘦孩子,看身上的衣料已经是收拾过的。
沈妙容刚和蔡寄鸢不愉快,面上的表情并不好看,见到这样的沈妙容,那孩子是有些害怕的低下了头,轻声道∶“见过夫人……”
“不必多礼,”沈妙容的表情缓了缓,笑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兔儿,方兔儿。”
沈妙容的余光瞥见门口的宓娘子,又问道∶“多久不见你母亲了?可想你的母亲?”
一提到母亲,方兔儿抬起了头,眼睛微亮,见他这般反应,沈妙容笑了,说道∶“我让你见见你母亲如何?”
“真的吗?”方兔儿的眼睛几乎蹦出了光来。
“当然,”沈妙容笑着应道,说罢看向门外,示意门外的人进来。
宓娘子快步进门,眼睛不曾离开自己的孩子,但也知道不能失了礼数,先向着沈妙容行了礼。
小孩子就没有这么淡定了,见了母亲马上就贴了上去,抱住了母亲。
沈妙容笑看着这温馨的一幕开口道:“往后兔儿便在府里住下了,你也好常常看见他,往后在府里做些事也是可以的。”
听闻此言,宓娘子拉着方兔儿连连道谢:“多谢夫人,能遇到夫人是我们母子的福气。”
沈妙容道:“为我做事之人,我自然会厚待的,久别重逢,快去好好团聚吧。”
宓娘子母子离开后,沈妙容收起了笑容,看向烔儿,问道:“先前我要的人可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