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长此以往的经验告诉江寄舟:选择大于努力,赘对人走对路,跟着夏司予能进步。
“去。”江寄舟沉稳地用单字表明态度,眼睛里的镭射光又加了两盏,简单的话语暗藏汹涌的激动。
这仅仅是跟着夏司予出去社交吗?不,这是江寄舟的姓名前会有和夏司予有关联的某某身份的前缀。
此含金量,不言而喻。
江寄舟周末下班就赶过来还没吃饭,领了圣旨心满意足开始点餐。
宿川光和夏司予商量着到时候怎么碰头,随口调侃,“你去得值啊,能让那群霸凌你的看看你嫁得多风光。”
夏司予睁大眼睛,“霸凌?”
“不太算不太算,”宿川光纠正措辞,“准确来说是孤立。”
夏司予拧眉,“孤立?”
提交并支付订单,江寄舟抬头好奇,“谁啊?”
夏司予瞪他,“你啊!”
江寄舟犹疑,“……我吗?”
她俩一块扭头看宿川光,宿川光先是在心里感慨了一下这俩人真是赏心悦目,再是忮忌了一下江寄舟嫁的真好,最后才调取了一下记忆,感觉和事实没什么出入。
宿川光问江寄舟,“李云帆你记得吗?”
这名字蛮大众的,宿川光这么问只能是江寄舟高中同学。
可正沅市一中高中三年换了三次班,江寄舟好不容易快认清人就换班了,还没来得及认全人就毕业了。
江寄舟思考了下,保守回答,“记不太清了。”
宿川光一脸“这怎么能记不清”,简单描述了下李某的某些特征,讲了讲她的所见所闻及道听途说,眼见着江寄舟越来越迷茫,正想说“你不记得就算了”,这人就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
“我想起来了。”想到那事江寄舟眸底滑过一丝厌恶,“是和他有点过节。”
李云帆看江寄舟游戏段位很高,想和他一起上分,三番五次约他,都被孤狼玩家拒绝。
李被拒绝得多了,面子上挂不住,言语过激了些,双方僵持不下,有了很小的被路过的宿川光看见的肢体冲突。
“就这?”宿川光鄙夷,“然后他就带头孤立你了?这么小心眼?”
夏司予对江寄舟会跟人起冲突一事很惊讶,他和余逢那个炮仗闹到局子都没起争执,哪怕是口舌之争。
时间线再往前拉,追溯到相亲之前,江寄舟他哥声称他的核心卖点之一是“脾气好不会跟任何人起冲突”。
彼时夏司予一笑而过,只当和“人老实话不多”是相同性质。
夏司予看了江寄舟一眼,江寄舟眼神躲闪。哦,讲了实话,但没讲全,待会儿再问。
“从你的角度看确实挺像这么回事。”江寄舟思索后说。
体育课代表李云帆社交能力出色,男生间校内一起打球校外一起打游戏,很容易玩成小团体。
江寄舟的座位不偏不倚就在以李云帆为首的小团体中间。
小团体的信条是“时间就像海绵里的水,挤挤总会有的”,逮着缝就跑下去打球。
那时候江寄舟忙着用高考成绩证道,还要整天被臭烘烘的汗味脚味熏,过得相当痛苦。
本来就平等地不想搭理任何人,那天之后,空气清新了些许,那群人也不再时不时cue他,江寄舟还挺高兴。
孤立这事江寄舟真没察觉,他只是有点想不通,回去的路上跟夏司予吐槽,“这种无聊的事上高中的人了还会做吗,我一直以为没开智的才会干。”
夏司予好奇追问江寄舟藏着掖着的部分,冲突肯定有,原因也属实,但必要不充分。
她又想起年前演唱会时从舟舟那儿听说江寄舟被叫家长那事,打了个岔忘了问了,算算时间,应该是同一码事。
说得正起劲的人忽然住嘴,江寄舟开始嗯嗯啊啊顾左右而言他,一副讳莫如深的样子,“没别的了,就是刚刚说的那样。”
等红绿灯的时候夏司予挑着他下巴让他扭头看自己,拇指摩挲着他的下颌线,轻声问,“只是那样吗?没别的原因?”
江寄舟都不敢直视夏司予,视线又想落在她身上又目移到别处,长而浓密的睫毛偶地抬起瞥两眼,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
熬过倒计时,满脸心虚地蹭了蹭她掌心,红着耳朵手忙脚乱地拉手刹,默默深呼吸两下,踩下油门认真驾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