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会儿夏司予直接给他打电话过来,“怎么啦?”
舌头在嘴里炒了一遍,江寄舟沉着声音怒道:“私信含男量过高,我受不了了。”
经过电流压缩的声音还怪抓耳朵嘞。夏司予哈哈哈笑了一通,她的私信早关了,忘了提醒江寄舟,“那你开好了发给我,所以有人约你当手模吗。”
“你别说,还真有,”江寄舟奇了,“好像是一家卖手链的,翻过去就找不到了。”
手模这事夏司予以前提过,江寄舟问了一嘴,一听那业务跟多面基没关系,他就不感兴趣了。
现在看来夏司予从那时起就一直记挂在心上,为他操心,江寄舟感动得无以言表,眼中饱含热泪——又很舍不得让她心力憔悴。
如果说以前的存款不能让江寄舟高枕无忧,那么自从第二款游戏上市后,江寄舟正式摆脱贫穷,腰杆挺直了那么一丢丢,暗戳戳地、洋洋得意地为自己未来铺路:“谢谢你为我留心物色兼职。不过以后就不麻烦了,我的主业收入还算不错。”
————
五月初,天空湛蓝,微风和煦,一片生机盎然。
这是一颗闪闪发光的星球,有雪山极光,草原瀑布。
大好时光,江寄舟却被钢筋混凝土组成的冰冷建筑困住,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后,看着来来往往的渺小车辆发呆。
好想老婆,江寄舟为节约假期,翘班回家。
家里空无一人,仅有一猫。
笨笨被养得很好,毛发柔软蓬松,离远看像个巨大的发面馒头山,敦实地端坐着看窗外的鸟。
听见脚步声靠近,笨笨慵懒回头,江寄舟跟他打了个招呼。
笨笨打着哈欠伸懒腰,喵叫一声,颠着小碎步跑来蹭腿。
江寄舟抱起笨笨,捏了捏儿子脸蛋,“想不想妈妈。”
他很有自知之明,压根不问猫想不想他这种侮辱性问题。虽然以他的智商大概率听不懂人话。
猫儿虽笨,胜在耳力灵敏,没睡着的时候,有且仅有听到夏司予的脚步声,会主动跑到围栏边等待,夏司予哒哒上楼,他抬起爪子敲敲栏杆。
当夏司予叫出他的名字(或大于等于70分贝的任意两个字),笨笨会站起来挠栏杆,撒娇地喵喵叫。
百余次的实践,依然没有让他总结出开门时要先退开的经验。
猫猫山总是被栏杆推开,委委屈屈又呆呆楞楞地叫一声,锲而不舍地举着大尾巴颠过来。
转圈蹭腿一周,啪叽倒下,肚皮朝上,用漂亮的矢车菊蓝宝石眼睛盯着人,求摸摸。
粘人基因强大,其余闲杂人等也有蹭腿待遇,不过就没那么多流程了,不叫他他压根不理人。
陪幸运儿玩了会儿,江寄舟抱着他的饭盆子水盆子屎盆子下楼,拆掉洗洗再安上,拿抹布和吸尘器把猫爬架清理一番,跪客厅地上抹抹刷刷,再跪餐厅洗洗擦擦,最后是他自己的房间。
他的卧室一直是关着门的,从小养成的习惯,儿时打游戏建立的自我防御手段。
虽然严格践行打一会儿游戏,眺望远方休息护眼法则,但神奇的是,每次房间里来人,都正正好卡在江寄舟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的时间段。
每个进来的人都免不得要说道他两句,除了他妹。小丫头叽里咕噜的,他熟练地在床上连续挪窝,专心打游戏,听不懂她在说什么玩意儿。
不像他哥,江从舟对妈生奴得到游戏机就翻脸不认人的行为怀恨在心,每当江寄舟不听他讲话时,他会强硬地掰着江寄舟下巴,戳着他脑门教训他:有没有礼貌,别人说话时要看着对方的眼睛!
江寄舟冤枉得要命,委委屈屈地说,哥哥,我也没想和你对话啊。
于是脑门被戳得更狠。
辩解没人信,加上后来老爸教训他时说的那句“别让我在你房间里发现游戏机”,江寄舟生气地制定了任何人不准踏入他房间的规矩。
在门把手挂上“禁止入内”的标牌,平等地将每个人拒之门外,包括打扫房间的阿姨。
无人打扰,江寄舟美美打了一个月游戏。
地板灰尘堆积,脏得很均匀。
江寄舟实在受不了,又拉不下面子言而无信拜托阿姨帮忙打扫,耷拉个脸,自认为隐蔽地跟在阿姨不远不近的地方偷师。
去储物间顺了沓抹布,游戏之间的休息时间,由眺望远方,变成了碎片式抹地刷浴室收拾房间。
江寄舟相信夏司予的眼光,事实的确如此,她找的阿姨一周来两次,干活利索业务能力强。
尽管如此,江寄舟还是交代阿姨不要进他房间,他很不习惯,而且打扫卫生是他的有氧运动。
公共区域和私人房间都擦完,江寄舟呼出一口气。仔细检查了遍查漏补缺,看了眼时间,刚刚四点过,拿起浴巾去冲澡。
擦着头发按下浴室门,抬起的脚甫一落下,智能锁滴滴响起,发出指纹识别成功的提示音。
江寄舟愣住。
推开门,好家伙,家里刷新出来个裹着浴巾的男模!
宽肩窄腰大长腿,胸肌腹肌二头肌。
夏司予眼睛瞬间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