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寄舟震惊地看着怀里大壮,你怎么回事!
黑锅从天而降,猫咪无害地看着可恶的人类。
夏司予跑到烤箱边,关掉滴滴响的闹钟,带上手套,把流蜜烤地瓜翻了个面。旁边有两只锡箔碗,装着熟玉米粒,盖着层厚厚的芝士碎,一股脑塞进去。
急急忙忙跑到冰箱,拉开冷冻层,抱出来两只大不锈钢盆,装着十来分钟前放进去降温的冰水。
三眼灶勤勤恳恳地工作,夏司予关掉左右两边的旋钮,用筷子戳了戳焯水的掌中宝,熟了,捞出无骨鸡爪泡进冰水快速收缩。
做完这些洗了个手,夏司予跑到抱着猫咪愣站着的江寄舟身边。
盯着猫咪看了两秒,视线转向江寄舟,再度捂嘴尖叫。
“它刚刚冲我wink!你看到了吗,我心都要化了嘤嘤嘤……”
江寄舟:“……”
吓他一大跳。原来刚刚带风疾跑是去冷却了,还以为是不喜欢大壮呢,倒霉孩子差点就要跟他过苦日子了。
“养啊!我一直想养。寝室查得严,不能让咪整天跟着我心惊胆战的。”夏司予努力平复了下心情,“哦对我昨天还想着,如果养了猫我肯定会天天回家,不至于过一星期才发现楼上管子炸了。”
江寄舟笑起来,大尾巴狼又装上了,“把楼上客厅当他的房间可以吗,楼下电器太多,不安全。”
还有这种好事!“好啊好啊,”夏司予美得不行,“是妹妹还是弟弟。”
毫无边界感的人类拽起猫咪尾巴,很没礼貌,也很遗憾,“啊,是公公。”
“……”江寄舟无语地笑了。
太激动流了些生理眼泪,夏司予眨巴眨巴眼,问道:“他叫什么名字?”
江寄舟荡漾不已,面对夏司予殷切求知的目光忽然有点难以启齿,忍辱负重地说:“大壮。”
夏司予张了张嘴,看了看不谙世事的猫咪,又看了看隐忍又正经的江寄舟。
有些话她想咽下去,但太干巴了着实困难。
“江铁牛,你自己听听,这名字好听吗。”
20xx年1月中旬,农历腊月十八,学府嘉园一幢三单元18与19楼,迎来新的家庭成员——六月龄蓝山双色布偶猫弟弟(已于一周前失去弟弟),圆盘子脸长相甜美,开脸饱满对称,两只小耳朵打车需要两百块钱,鼻短脸圆,嘴套宽而鼓,有一双媲美克什米尔矢车菊宝石的蓝眼睛。
经过原住民长达十五分钟的(单方面)商议,新家庭成员的名字暂用“大壮”。
原因有二。
其一,咪的所有者江寄舟同志,一位重度取名废,兼“贱名好养活”原则忠实信奉者,起了一水儿大壮、钢蛋、强子、虎子……诸如此类文艺复兴的名字。
还贴心地附上注解,比如,“强子”一名取自老子《道德经》,“胜人有力者,自胜者强”,希望强子有直面内心的勇气,日复一日自我雕琢,初心不改,不懈超越;“虎子”一名,取自辛弃疾《永遇乐·京口北固亭怀古》,“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这个名字的希冀就没那么多弯弯绕绕了,希望虎子威武雄壮,傲视群喵。
如此反复多次,每说一个,江寄舟就用渴盼得到认同的眼神看着夏司予,妄图让她理解自己的良苦用心,并得到她的支持。
夏司予看他的眼神逐渐趋向于死鱼眼。
照理说这是江寄舟的猫,人取什么名字她无权干涉。
边界感、道德感和正义感相互拉扯,夏司予实在于心不忍,这么漂亮一小男孩,这么……除了寓意,不是很能拿得出手的名字。
人类不能,至少不应该,用“鸡娃”思想霸凌一只小猫咪。
夏司予双眼无神,看着满脸严肃认真取名的江寄舟,满脸真诚适度提议,“要不咱参考哪本小说取一个名呢,或者看看近几年新生儿取名排行榜也行啊。”
江寄舟掩了掩额角。
其二,他们发现了一个比取名更需要注意的问题。
一轮取名未果,江寄舟把被抱烦了挣扎的大壮放下来,让他在屋里转悠着熟悉环境,下楼搬咪吃喝拉撒要用的家当。
江寄舟说不用帮忙,夏司予热情地让他快去快回,把视线转向遁地走的猫咪。猫咪尾巴高高翘着,鸡毛掸子似的。
猫咪似有所感,抬头,哒哒绕着夏司予蹭腿,一个躺倒,娇俏地:“喵~”
暴击。夏司予捂住胸口,变成流泪荷包蛋眼。
是他先勾引我的……我只是……只是犯了所有猫猫教信徒……都会犯的错误……
信徒扑通跪倒,邪恶的双手伸向那滩毛毯,按住,露出肚皮,埋头,猛吸。
江寄舟进门,抱着三个没拆封的硕大纸箱,自动喂食器自动饮水机和自动猫砂盆,摞起来比他头顶高出许多。
拒绝浪费是传统美德,夏司予抓紧时间欣赏离她很近的那双手。
右手食指和无名指分别挂着猫粮和猫砂,左手手腕挂着粉色毛绒猫窝,因为用力,手背青筋凸显,中指的粉钻戒指璀璨夺目。
“我上去装机器了。”他们约定楼上客厅是公共区域,但会经过属于夏司予的房间,江寄舟有必要报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