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许久没冒泡的微信群,江寄舟还在替夏司予悲伤着,怀揣着沉重的心情,状似无意地发送:【好久不见】
【是金子总会发光】:你们怎么知道我要和我老婆同居了?
忽略一溜烟问号,私戳时鸣涧。
【是金子总会发光】:你上次说的猫舍在哪儿,咱俩去看看吧,今天有空吗?哦不对我今天没空,那就明天下午?
【时鸣涧】:?????
【时鸣涧】:[微笑][微笑]
【是金子总会发光】:是的,同居我也很开心。明天下午见。
【是金子总会发光】:你怎么知道明天上午我要帮我老婆盯搬家[害羞]
【时鸣涧】:想必是用了什么勾栏瓦舍见不得人的手段吧[微笑][下作]
【时鸣涧】:你最好把你那破马甲捂紧了[微笑][企鹅][微笑]
江寄舟要帮忙盯搬家这事儿,夏司予压根不知道。
边听律师讲初步协商诉求和能要求赔付的最大金额,听不太懂,边给老舅的生活助理转去三千块周末加班费,交代盯梢搬家的注意事项。
两边文字工作同时结束,夏司予开着剁椒鱼头回学校,吃饭睡觉。
早起去实验室做了会儿收尾工作,助理拍了几张照片过来:琴厂来人检查受损情况,不容乐观,已拉走修复,不要抱太大期望;家具衣物等已按照要求摆放;卫生已打扫完毕,可以即刻入住。
看着聊天框转来的1888午餐报销金,助理没立刻接收,抬头,看向大小姐新房东兼工具人丈夫——这人干的活比他还多,一大清早忙活来忙活去,操心得很,一会儿叮嘱小心别磕着,一会儿交代慢点别弄脏。
助理觉得这些钱她受之有愧。当然也只是愧疚了那么一下下,有钱不收才是真有病。
助理开开心心地拿着外快吃大餐,江寄舟含辛茹苦地啃了色香味弃权的减脂餐,接上时鸣涧,去郊区的布偶猫舍实地看猫。
两人到的时候,八百平的三层别墅里十八个音响大开,噼里啪啦的鞭炮声立体环绕,无孔不入地给猫咪脱敏。
快过年这个节点选猫的家长不多,要么早就接回家伺候着,要么再等等到年后空闲下来再接。猫舍已经闭门谢客,要不是时鸣涧和老板的朋友认识,他们估计也会被建议年后再来选。
江寄舟选猫标准很明确,参考夏司予家博美犬Nomi,白色毛绒绒、长相甜美、性格乖巧的女孩。
听完标准,老板尴尬挠头,“今年好像风水不太好,产量不高,十只有八只都是弟弟。”
江寄舟抱有侥幸心理,“那还有两只……”
老板呲着大牙,“自留。”
江寄舟狠狠瞪一眼时鸣涧,这人被一群白团子扒着腿走不动道,“还有哪些适龄的,能让我看看吗。”
老板带江寄舟上了二楼,这层是打齐疫苗做过绝育的咪,年后找新家。
江寄舟觉得自己进了青楼,乌泱泱的卡车半挂往腿上撞,挑起几个离得最近的猫猫头下巴,很好,看不出有什么区别。但他觉得夏司予都喜欢。
拿逗猫棒陪着玩了一会儿,江寄舟给老板说:“选好了,要睡觉的那匹大壮。”
老板一愣,“……哪匹?”
江寄舟指了指老板头顶,太空舱里有坨一动不动的毛绒毯,“这匹。”
污蔑!造谣!“哪里壮了!我们只是毛多!”老板抓狂,听不得这种话,为卡车正名,“这只叫Finnian!”
“哦,好吧。”
据江寄舟观察,大壮是只弹性黏人的低能量小猫。
他上楼时,大壮炮弹第一个发射过来,手掌一伸立马躺倒露肚皮蠕动。
他手拿八根逗猫棒巡回,大壮锲而不舍地跟着,抓逗猫棒上的鸡毛小鸟玩。时不时跑快两步,躺倒在举着八根棍子,把自己开成一朵鸡毛花的必经之路上,一副勾栏做派求摸摸。
玩了二十分钟大壮就累了,不管江寄舟怎么撩闲,他打着哈欠,迈着妖娆的步伐扭着屁股到猫爬架睡觉。任凭江寄舟把他睡觉的地方换了三个位置,最后投进高处的太空舱,这滩猫饼也没醒。
这种性格可真是好大发了。
首先,大壮不认人,能很快和意志薄弱的石矶娘娘建立情感联系。是一道胖锁,在夏司予哪天对房子不满另谋住处时,很好地起到一个“不过话说回来”的浑圆版逗号的作用。
其次,作为一匹容易满足的低精力卡车,夏司予既能享受和猫猫贴贴的快乐,也不至于耗费太多精力。
最后,最主要的是,万一以后,他是说万一,如果,他是说如果,需要……嗯……争宠的话,这场猫咪与以耐力著称的灵长类动物的纷争,会很快以一方退赛而终结。
翻看完购猫合同,拿起签字笔,一只蹄子忽然从背后伸来,把江寄舟的手按住
一道声音在耳边炸开。
“且慢——!”
江寄舟吓得抖了下。
他都快忘记时鸣涧的存在了,对二踢脚怒目而视,“一惊一乍干什么,你是不是忘打狂犬疫苗了。”
“你不咬我就不用打。”抢过购猫合同,时鸣涧笑得很奸诈,心眼子喷薄欲出,“买猫钱我帮你出吧。”
江寄舟眼睛一眯,发现事情并不简单,“我给我老婆买东西,你掺和什么。”
“此言差矣!我绝无僭越之心。”时鸣涧呲着个大牙,“只是略有小计。”
江寄舟懒得理他,伸手够合同,拽,用行动表明并不打算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