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寄舟美美捧着仿若王后桂冠般的大芒果,鼻翼翕动嗅闻淡香,心情正飘着,夏司予笑眯眯地说了句“走吧”。
江寄舟听令而动,走了两步停住。
夏司予没跟着他走。
江寄舟转身,忽觉厄运即将降临,“怎么了?”
“嗯?”夏司予没闹明白他怎么走着走着不走了,难道是没说再见?
这家人还怪有仪式感的哈,夏司予人机挥手,“拜拜。”
江寄舟懵了,大脑飞速过了一遍近半个小时有没有干什么错事说什么错话,好像没有……吧?
有点委屈地问:“不是回去吗?”
“是的。”夏司予点头点头,挥手挥手,相当配合江家人爱好的仪式感,“拜拜。”
江寄舟声音更小了,听起来可怜巴巴的,“不一起吗?”
这下换夏司予愣住,看着江寄舟眨了眨眼,这人看着脑子挺灵光的,感情是条鱼啊。
没关系,她友情提醒:“你喝第二碗半豆腐汤,拿起香油壶准备滴两滴的时候,我说咱俩不顺路,吃完饭各回各家。有没有印象。”
“……”江寄舟想起来了,确实有这么回事,只不过他有点不太愿意听到类似于一拍两散这样的话,大脑逃避现实,自动屏蔽了这条消息。
人家计划已经确定,自己也默认赞同,江寄舟不能置喙什么,只恨自己嘴笨没有在夏司予计划宣布时及时争取,错过了最佳载送机会,“那你怎么回去。”
夏司予摇摇手机,“有人来接。”
“好吧。”江寄舟有点沮丧,抠抠芒果屁股,或许是心理作用,总觉得这个分手礼物有点烫手。
江寄舟开始拖延,“那等你坐上车我再走。”
“已经到了呢。”
十五米开外,吴叔朝他们挥手。
江寄舟:“……”
夏司予:“那两个星期后见哦。过两天我把戒指的CAD图发给你,下周五之前如果你有想法可以告诉给我。太晚不行,你不是我甲方,我不会改。”
江寄舟笑,“好的,你是我甲方。”
滚烫的分手礼物融化、变形,最终随心动定型为一把意义深重的沉重权杖。
这时候,夏司予毫无征兆地向江寄舟迈步,两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拉近,伸手摸向江寄舟左上臂,用力捏了捏。
江寄舟忘记呼吸,眼睛瞪得老大,身子一下就僵了。
“帮你脱敏。”练得还挺不错,夏司予乖巧笑着,语速很快地为自己的流氓行为做道貌岸然的辩解,“订婚礼的时候肯定会有肢体接触,你做好心理准备,我现在说够提前吧,要不然到时候你要甩开我那就太尴尬了。”
“拜拜~”说完不等江寄舟回应,夏司予转身跳上车。
目送奥迪驶上主路,江寄舟不知道自己怎么飘到车里,好半晌才像做贼成功一样呼出一口气,趴在方向盘上,用冰凉的芒果贴着滚烫的脸颊降温,眼神涣散地娇羞嘤嘤。
“脱敏……我脱……多脱……”
吴叔把夏司予送到她在学校附近的出租房,看着房间亮起灯,拍了张照片打卡下班。
夏司予回到屋里,把芒果放进浴室准备待会儿洗澡的时候吃,换上柔软舒适的家居服,从冰箱里拿出最后一盒奶皮子,边吃边在屋里转悠。
收到录取通知书的那天,舅妈给她转了点钱,让她在学校附近选一套喜欢的房子,多不退少补。
夏司予嘴上答应得好好的,转头把钱昧了,只在学校对面租了套两居室,平时住宿舍,只周末回来住一两天。
阿姨提前打扫过,各处干净没有灰尘,整洁但算不上整齐。
客厅中央立着足有一米八高的47弦竖琴,旁边摆着一套架子鼓,角落四散着几只箱子,不同的弦乐器装在自己的盒子里,和玩偶一起占据沙发。
巡视完客厅,夏司予转悠到客卧。
确切来说是储物间,靠墙摆满一圈大小样式相同的储物箱,因为房间比较小,只在中间留下狭窄的过道。
储物箱里装着夏司予从小到大收集的宝贝和破烂,这里只有一部分,其余的在家。凭借记忆停在其中一只箱子前,夏司予叼着塑料勺翻开盖子。
不同大小的盒子整整齐齐码着,夏司予看着箱盖下黏贴的只有自己能看懂的索引清单,确定目标。
巴掌大的正方体小盒子那排,从左往右数七个,往下挖,拿出第三个打开,正好是打算给江寄舟做戒指的那颗粉色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