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司予是人,是善于发现美、乐于靠近美、喜于接触美的凡人,理所当然不能免俗。
前者为了生命安全无奈按下心思,后者只是图一乐能有什么错。
看着江寄舟随着自己的靠近而渐渐后撤的身体,夏司予突然笑起来,伸手按住他的肩膀。
“你垫肩了吗。”
“你——”心脏有那么一瞬间停跳,耳朵迅速充血变红。
夏司予眼睛一亮,收回手,事情变得有意思了起来。
从夏司予和他同坐沙发以来,江寄舟便开始感到有一丝缺氧,氧气供应不足产生的负效应逐渐积累,到此刻彻底爆发。
江寄舟头晕目眩,仅凭意志力控制声带震动:“我没有、垫肩。”
坏心思得到令人满意反馈,夏司予在心里憋笑。
羞愤的生理表现映射到身体表面,江寄舟耳朵红得快要着火,仍旧一板一眼地为自己正名。
怪不得大人都喜欢把小孩子逗得气哭,虽然不道德,但是真的好玩。
夏司予清清嗓子,道歉加狡辩:“不好意思啊,我只是好奇。”
“你不要这样好不好。”江寄舟想跪下求她,不要搞突然袭击好不好,下次请提前告知他让他有心理准备好不好,这样他能表现得好一些。
人都抵触到这种程度,还能保持体面地商议,夏司予顿觉自己无耻,连声保证:“抱歉抱歉,下次不会了。”实则不然。
“……”别啊,江寄舟薄唇无措地反复翕动,欲哭无泪,怎么办,他想表达的不是这个意思。
不轻不重的压感似乎还停留在左肩,犹如一道甜蜜枷锁控制住江寄舟所有思考和动作,脑袋里沸腾得厉害,他心里急得哼哼哧哧,越急死嘴越蹦不出来东西。
江寄舟还保持着端正且累的坐姿,迟迟没夺回因肢体接触而丧失的大脑控制权。
“不好意思啊。”夏司予笑着,只是嘴上这么说,“我家没有猫我也不会后空翻,作为补偿,你想看我家狗狗表演杂技吗?”
短时间内不会再被触摸,江寄舟有点失落,一听还有下文,忙道:“好。”
夏司予给Nomi穿上胸背,伸缩牵引绳拽出两米长,同时让江寄舟半侧过身,掌心放在沙发上,手臂伸直与肩同宽,拿住牵引器。
准备工作就绪,夏司予新拆一包饼干,掰下一块塞小狗嘴里,下达命令:“Nomi,插翅难飞!”
Nomi激动地叫了两下,毛绒团子在江寄舟手臂间左钻右跳,牵引绳像蜘蛛丝,松松垮垮地垂在江寄舟两臂之间。
Nomi忙活一阵停下来,伸着舌头摇着尾巴,黑亮的眼珠看着夏司予,夏司予夸着“宝宝好棒”,奖励给小狗零食。
江寄舟心情复杂,以为杂技表演结束了,谁知夏司予喊着“别动!”,按住他的右手,他全身瞬间僵住。
Nomi衔着零食,本欲前去秘密基地享用,听到指令乖乖不动了。
掌心一触即离,夏司予调整“立柱”的间距,垂头整理着“蛛丝”,念叨着:“还没完呢宝宝,耐心点嘛。”
江寄舟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好啦,”收手时两人的手指无意间蹭到,夏司予拍拍小狗,“继续吧。”
Nomi又一阵忙活,摇着尾巴等夏司予解开牵引绳,如愿拿到全部饼干奔向秘密基地。
“接下来,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
食指指尖勾住牵引绳上的卡扣,夏司予看着江寄舟笑,手上骤然用力。
松松垮垮的绳子即刻绷紧,江寄舟不设防,顺着力道重心前倾。
眼见着即将倾倒,夏司予手指点住他的肩膀,想象自己是古早文中的霸道总裁,缉拿犯罪未遂的犯人,提着捆缚住双手的绳子,眉毛压低,眼神凌厉,“男人,你最好安分一点。”
前边忘了后边忘了,有点垮,重来。
夏司予拿出手机正打算查,解锁手机抬头。
除了姐姐正对着他们,家长们或背对或侧坐交谈订婚礼细节。余光耀笑容得体,感受到视线,朝她歪了歪头。
屏幕上显示着她两分钟前发来的消息,夏司予只顾着用手势提示Nomi,没注意。
【啊啊啊知道你喜欢这样的,但人家妈妈爸爸还在这儿呢,先别用狗绳逗人家儿子玩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