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
风粼潇不想与其多浪费时间,于是只撂下一句“中了流失咒,要去寻无莲藕”就要开溜。
没想到被薄如仙一把拦下,“我这有剩的。”
风粼潇两眼冒光。
薄如仙问道:“她是你什么人?”
风粼潇如实回答。
哪知薄如仙当场定高价,“哼,既是救命恩人,那么价钱就不可马虎,这样,十万两给你成全忠义的机会,如何?”
“师兄,你刚才不是还说,它只值五万两,再多你都不卖吗?”这时,打水回来的小师弟道。
薄如仙白了他一眼,嘀咕道:“胳膊肘往外拐,看我等会怎么削你。”
风粼潇见此,觉得有希望,于是眼睛骨碌一转,道:“薄仙师此话当真?”
“只要你出得起价,东西保管是真。”
“阿弥陀佛,人命关天的事,薄仙师可不要同小女子开玩笑啊。”
薄如仙被“小女子”三个字刺激得鸡皮疙瘩一身,道:“你就放一百个心。”
“不过,我这次出来得匆忙,身上一下子拿不出怎么多钱,这样吧,救人要紧,薄仙师不妨先救人然后再随我们前去归雁城拿银两如何?”
“好啊,正好我们也要去归雁城。”
这人不会是要去吊唁吧?算了,管他呢,先救下一个再说。
夜凉如水。
薄如仙为了尽快赶到归雁城吊唁,所以几人并没有在上个城里落脚,而是宿在了路边的破庙。
风粼潇听着耳边呜呜呜的风声,时不时看望一下江月的情况。
好在江月服了药,所剩不多的修为已经稳住了。
就在风粼潇准备沉沉睡去的时候,耳边的风突然多了些人气。
起初,她还以为是薄如仙,但是随着时间推移,她感觉到对方不止是在观察自己的情况,更多的……是还在打量自己。
带着不明意味的打量。
风粼潇猛然睁开眼,扫视了周围一圈,只见一股风幽幽朝她卷来,像是柳条化作的手。
她赶紧又检查了一下江月,确定没什么事后,随手拿起了一根树枝当作剑防身。
说那时迟那时快,风粼潇闭眼掐诀,一个出手,那团风就原地散了。
次日一早,鸳鸯客栈。
“走走走,这里没有什么姓江的。”
一个白衣男人被从客栈赶出来了。
风粼潇走上前辨认道:“陶公子?”
陶白转过身,面色惨白,行礼道:“风姑娘,听城西酒楼掌柜说是你们救了月娘子,多谢。”
只是几日不见,这人怎么颓废成这样?
风粼潇点了点头,“外边风大,进去再说。”
那夜两人厮杀后,陶白后来又去而复返,但却怎么也找不到江月。后来经过多方打听,总算是探听到了。
“陶公子,那晚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说来惭愧,我和月娘子在义诊归途中遭遇了歹人的毒手。”
“你可有看清那歹人的样貌?”
陶白摇头。
“好了,马上到了,你俩别说了。”薄如仙提醒道。
“晚辈薄如仙携几位朋友前来向令掌门问好。”
“既如此,都坐吧。老夫少年丧妻,人到中年又丧女,已经是心如死灰,招待不周处还请诸位海涵。”
“令掌门节哀。”
“人固有一死,老夫对这倒也坦然,只是凶手一日不抓到心就一日不安啊。”令仲闻指着风粼潇道,“这位想必就是第一个查出小女尸首的风姑娘吧。”
风粼潇颔首,“在下风川。”
“那这位便是江道长的朋友了吧?”
陶白起身行礼。
“我听手下弟子说,江道长也身中流失咒,风姑娘带她去了三秋山,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风粼潇挑了几句重要的回复。
“这么说来,陶公子是唯一见到过真凶还清醒的人了?”
陶白道:“惭愧,在下并没有看清凶手容貌,不过看身形似乎是个女子。”
“金萍,去查。”
“在下也去。”
按道理来说,令仲闻和陶白是情敌,这陶白怎么一点脾气没有。
“如仙师侄,老夫有几句话想单独和风姑娘说,你先下去休息吧。
“风姑娘,听说织衣派能活下来也有你一份功劳?”
风粼潇礼貌道:“不敢贪功,一切还要多亏了贵派弟子纪明。”
“你不用狡辩,小女的死你们一个也脱不了关系。”
“令掌门这话严重了,令爱的死我们都深感可惜,但追根究源,真正的原因却在您。”
令仲闻嚣张跋扈了一世,没想到还有人敢这么对自己说话。
他盯着风粼潇看了一会,道:“这世上敢这么和老夫说话的人你还是头一个。不错,老夫老来得女,所以分外疼爱,蓉儿也就因此脾气大了些,但那又怎么样?你们要怨就怨自己不是我令仲闻的女儿吧。”
风粼潇一时语塞。
“老夫有一句忠告,希望你放在心上。无论小女先前如何任性,老夫还希望你不要毁坏她死后的清誉。”
令仲闻这说的应该是织衣派的事。
敢做不敢当,虚伪!风粼潇内心翻了个白眼,嘴上却不得不答应。
“好,那从今以后你就拜入流云派吧,否则老夫心难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