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城说得很起劲,都是风华正茂的少年人,哪怕暂时成绩落后,也不觉得低人一等,不如说——一直以来被立海大压在头顶,这一次能够抓住他们的小辫子奚落一番,也算是报了仇一般的舒畅。
他性子直率,但有人比他更刚。
“不好意思哦~”我第二次祭出曾经在冰帝面前表演过的绿茶型人格,挽着柳莲二的胳膊茶里茶气,“你们怎么想的那么多啊,莲二哥哥是陪我来的了。”
说完我自己都想yue了,但是不行,我要克制!
因为青学对比起来,大大咧咧的直男型人是最多的,所以绿茶才是最噎死人的。
只是苦了柳莲二,我可以清楚感觉到,在我挽住他手的时候,他抖了一下;我嗲声嗲气叫他“莲二哥哥”时候,他又抖了一下。
——不知道还以为他触电了。
我赶紧把他拽牢了,免得他狂抖被青学看出不正常。
回头在跟他道歉吧,我安慰自己,女人在外争得是面子,我现在不能输!
我的开口打了对面措手不及,事实上我怀疑他们原先直接就忽视我的存在了。
也是,比起柳莲二,我可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国中女生啊。
我不知道的是,如果我把这句话说出口,应该迎来的是对面万分复杂的眼光。
——虽然上次和手冢见面他们最后乱入了,但我不知道他们不是“突然出现”而是“一直都在”。
一直都在,意味着,我上次和百合子一起为了整治暴力男青年的骚操作被看得很彻底。
尤其是在霓虹系女孩子都不说乖巧起码正常人的这里,我在这群少年心中,绝对是独领风骚的存在。
理由:过于奇葩,闻所未闻。
大石老实人,但也有好奇心,而且他作为副队长,在队长沉默寡言闷葫芦时,也是最具备询问资格的。于是他开口道:“那李桑是为什么来呢?”
“为什么来啊......”我一点不慌,胸有成竹,“因为你们部长上次欺负人家,所以人家过来,亲耳听他道歉哦~”
我没说假话,这可是幸村给我说的,斩钉截铁!
幸村说,手冢君要为对我的态度道歉,另外也回家对百合子道歉了,一直以来没有关注到她在学校的痛苦。
我大感欣慰,哪怕我本身就觉得在这种古早虐文女主模板里,尤其女主还是网球王子里面谁谁的亲戚时,那个亲戚一定是失责的。
小说里总有XX的妹妹、表妹、堂妹、青梅......被各种冤枉,他们被设定成这个身份的唯一目的仅仅只是为了建立和网球王子主角团的联系,然而那个哥哥、竹马就没有问题了吗?
我一定是不同意的。
手冢最终能够站在为百合子考虑的立场而转变态度,还是一个好兄长,所以我已经不生气了,也不需要他对我道歉。
就像我原先说的,我已经过了,会非常在乎别人对我态度的年纪了,尤其是和我无关的人。
但是我现在,此时此刻,我需要一个解释来青学的正当理由,所以抱歉,手冢君,我只能把你拿出来了!
我在心里偷偷对手冢说对不起,然后继续把他拎出来,无异于当众鞭打。
“手冢道歉”在青学众砸下一颗地雷一般,我亲眼看到不少人眼里闪过不可置信、震惊。
幸村是立海大的神,手冢是青学的神,迹部是冰帝的神。
恭喜每个学校都有属于自己信仰崇拜。
“部长,假的吧!”一个队员颤抖着双唇,“部长要向立海大的人道歉?我不能接受!”
“部长!”
“那可是立海大啊,部长!”
“是真的。”手冢顿了顿,大石恐队员动摇军心,苦笑道:“部长也不是有心的!”
我面色有些怪异,就见一群人抱头痛哭,其中一人狠狠抹了把眼泪站起身。
“大家不要灰心,我们青学今年一定能打败立海大,一雪前耻的!”
然后一群人很少年漫的闪着光在阳光下拥抱。
好,好美的精神状态,这就是少年漫吗!
我真的老了。
在这激励的气氛下,青学的希望之光,小王子越前龙马掀起骄傲的嘴角,拿起球拍,做出了很符合他人设的举动:
“立海大是吗?有兴趣比一场吗?”
一如他在原著挑战真田一般。
我扯了扯嘴角,想和柳莲二吐槽两句,谁知道这个柳莲二,平常都很冷静的,这个时候也一阵鸡血上头,浓眉大眼的当了叛徒,冷冷道:“求之不得!”
“......”我头好疼。
......
对于一个不热爱运动的人来说,真人的网球比赛其实挺催眠的,而对于我这种懒懒散散恨不得天天躺着的人来说,不自觉睡着几率就更大了。
我感觉周身晃晃悠悠,像是坐在一条小船上飘荡。慢慢睁开眼,感觉意识迷迷糊糊,这种感觉仿佛让我回到在课堂上打瞌睡被身旁的同桌摇醒,哪怕眼睛睁开了,脑子里一团浆糊无法处理信息。
“到,到哪了——”
【还睡,你在人柳莲二的背上!】
“马上就到了。”
系统的声音和柳莲二的声音一同响起,混杂在一起。
马上就到了啊,那就不操心了。
说真的,立海大到青学真的好远,切原也是一路睡过来的,今天真是累到我了。
我听到柳莲二的回复,竟然安心地继续睡过去。
不过睡着之前,我还惦记着比赛的结果,就好比一部不爱看的电视剧,全程不看也得知道结局有没有大团圆。
柳莲二背着少女,她很轻,对于一个打网球的运动少年更是轻而易举。
他一点也不觉得累,相反背上一点重量似乎连带着他的心也被丰实得沉甸甸。
回答她“马上就到了”又没了声响,耳边继续传来平稳的呼吸声。
柳莲二哑然失笑,竟然选择继续睡。
不过还真是她的作风。
“赢了吗......”
她含糊不清地问。
柳莲二往上把少女托了托,免得她滑下来。
“赢了。”
“哦——”少女拖长了声音,仿佛放下了一块心中的石头,安心下来,声音越来越低,“那就好......”
柳莲二笑了笑,月色照亮他们身前的路,再走过这个路口就快到丸井家了。
也许是寂静的夜晚格外让人有诉说的欲望,柳莲二没有回头地开口道:“望悠,你好像一直都很担心我们。”
“总是一个人在着急焦虑什么。”
“偶尔用痛惜又难过的眼神看着我们,所以我想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忌惮什么,跟着你来了青学。”
“所以,你是在害怕青学吗?”
柳莲二自说自话着,他知道女孩子已经睡着了。
“别替我们担心了。”
“我向你承诺,哪怕柳莲二不会赢。”
“立海大也会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