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球在神树峰上空爆开,耀眼的光刺得众人众妖睁不开眼。滚滚浓烟,遮蔽云天,散落的星火如绽开盛世烟花,迅疾就能将神树峰化成火海。
老树急忙收回树枝想要自救,小妖们尖叫,老牛率先冲天而起,想要阻挡。然而以他们的能力,也只能看着燎原星火坠落而无能为力。
就在这时,陨石一般从天而降的星火皆被冻在半空,浓烟中冲出一道清逸绝尘的身影。他踏云而立,十指荧光闪动,悬着无数荧荧丝线,每根丝线尽头都是一粒星火。
伯川扬手,万千星火被抛向高空,再次炸得更粉碎,变成无数萤火,洋洋洒洒飘落而下。
老牛老树松口气,小妖们欢呼,道圣台的弟子们也忍不住拍手。
正主出现,他们也没必要再打,古丰朝怒目的小妖摆手:“接下来是吃瓜看戏时间,稍安勿躁,别人谈个情说个爱,咱们没必要拼命是吧?做做样子罢了。”
伯川冲上云霄,来到琅寰身边,面带怒容。
麒麟鳄感受到他的怒气,心虚地呜咽,垂下脑袋蹭他衣角。
琅寰却高兴笑起来:“你生气啦?我还以为你心绪不会波动了呢。”近年来,除了魔气影响,其他时候他越发沉静,也是境界到了,但琅寰就是看不惯他万事不萦于心的样子,好似她也不重要。
“闹成这样,有没有分寸了?”
“谁叫他们扣留别人夫君?没将神渺山整个掀了,算我客气。再说,我有分寸呢,这点程度对你来说小事一桩。”
“琅寰!不要说得这么理所当然。”
“好吧,我可以给点补偿。”她突然跳离麒麟鳄的脑袋,挂到伯川身上。因为悬在空中,伯川不得不环住她免得她掉下去。
琅寰趁机亲住他,碾吻几许才放开:“给你赚到,别生气了。”
“分明是我被占便宜了好吗?”
“好嘛,跟我回去,你又不是小娇妻,还闹离家出走那一套?”
伯川秀眉倒竖,将她推回麒麟鳄脑袋上:“你要是不想气死我,最好别再说话。”
“怎了,害羞了?”琅寰逗笑,蓦地眼一花,栽倒下去。
她掉落麒麟鳄脑袋,直挺挺向下急坠,伯川一惊,掠身追上去,在她落地前将人揽入怀中。两人平稳落在一棵桃花树下,树上粉色的花蕾初绽。
“你怎样?”
她脸色白得骇人,嘴唇发紫,却仍说:“我没事。”
“你的帝元剑?”他这才发现本该与她手臂融为一体的帝元剑不见。
“刚,刚才就掉了。”
“我不是说过别再用吗?”上回从傀儡师老巢回去,他就从古丰处了解到帝元剑虽能发挥庞大力量,却要吸食使用者的生命力,琅寰这是损耗过甚。想起她方才毫不顾惜自己的举动,伯川着急又气恼,抬手覆在她心口,灵力涓涓流向她的心脉。“你若是短命……”
“我若短命,你不就早些能自由?”
伯川白她一眼:“你若是短命,我也无趣。反正你早晚要死的,我都不急,你急什么?你若都活不了几年,何必说什么要我陪你一生?”他语气甚急,“做不到的事,就别一天到晚挂在嘴边!”
琅寰噗嗤笑,抱住他的腰:“这么说你是要跟我回去?”
“不然呢?你都追到这里来了。你不嫌丢人,我还嫌呢。”
“谁叫你拎不清,不知道你是我的人吗?跟我说‘我是你的人,以后就在你身边,哪里都不去’。”
伯川扭过头去,琅寰将戴青铜指环的手伸到他面前:“你喜欢强制?”
“别得寸进尺!”
“说嘛。”
“不说!”
他们离开神渺山的时候,老牛带一众小妖离得远远,显然既不想搭理琅寰,又舍不得伯川,只有老树心平气和。
伯川:“我走了,山上交给你和老牛。”
“放心,我们会看顾好小东西们。你就安心过你鹣鲽情深的日子去,没事别回来。”老树一脸:瞧才离开多会儿,你皇帝老婆就打上门。“咱们可不想成为你夫妇二人玩乐的一环。”
“我们没有……”
老树摇动枝桠:“快走,快走,咱可吃不消你俩折腾,少欺负老头子没老伴。”
老牛在后头喊:“等那女人死了,我们就去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