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蝶垂眸,福身以示感谢,玉青竹却抬眸看了看那烨王,他看着简蝶的一双凤眸里果然情浓得要化出水来。
“简姑娘,那咱们改日再续。”烨王说完这句,深深看了眼简蝶,便随掌柜离开。
简蝶这才抬眸看向烨王一行人离开的身影,然后对玉青竹道:“我们进去吧小惜。”
一个小插曲就这样过去,简蝶和玉青竹回到雅室里却没再像刚刚一样玩闹,连店小二送来的招牌点心也觉得没有胃口了。
看简蝶情绪低落,玉青竹坐在她旁边问:“就是他吗?烨王?”
简蝶点头。
玉青竹叹息一声。
简蝶上次说过这位烨王早前就曾向简相求娶,简相没拒绝也没同意。
所以今天撞上,委实尴尬。
不过玉青竹瞧着这位烨王对简蝶确有情意。
但是这位王爷让玉青竹从头到脚都不舒服,也不知道简蝶是不是这样。
简蝶悲从中来,轻声叹气:“我们这样的人家,最终无非也就是这样,小惜,我有时真羡慕你。”
玉青竹安慰她:“好在简伯父在朝堂上保持中立,也不会因为烨王向你示好便会将你许配于他。”
简蝶看向玉青竹:“父亲虽没想将我许给烨王,可他最近,在和战王私下往来。”
“战王?”玉青竹大惊。
战王并不受陛下重视,但是握有兵权,简相这是何意?
玉青竹试探地问:“你的意思是,简伯父,想将你许给战王?”
看到简蝶微微点头,青竹一颗心沉到谷底,简相若是想将简蝶许配于战王,难道意味着简相想扶持战王登上王位?
可照修远所说,这位战王的身份若是用正常手段是无论如何都无法登上那个位置的,那简相必然会在这场权力争斗中败下阵来,那时无论烨王、清王还是献王上位都不会让战王太舒坦,那扶持战王的简相下场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但若是战王用非常手段夺位……简蝶嫁于他,又是什么结果?
更不要说这位战王久居边疆,统领二十万大军,而简蝶是个弱不经风的大家闺秀。
到时候……简蝶该怎么办?
玉青竹低声问:“圣上……身体状况如何?”
简蝶也低声应着:“听闻不是很好,就因为这样,父亲才会私下接触战王。”
玉青竹看得出简蝶是极其不愿意的,可在简蝶的婚事上,只有简相和谢晴有话语权,更何况她自己提过要高嫁,这样才能保谢晴平安。
她往好的方向帮简蝶分析:“小蝶,我听闻清王和献王都有了正妃和侧妃,烨王虽无正妃,却也有两位妾室,将来扶正也说不定,这几位王爷只有战王身侧无人,简伯父也是疼你,才会这样选。”
简蝶眸光一片凄凉,轻声道:“反正,嫁谁都一样。”
嫁不了想嫁的人,那便嫁谁都一样。
敲门声响起,红袖在雅室外道:“小姐,小二要上菜。”
简蝶收敛情绪:“进来吧。”
两人没点太多菜式,主要还是为着这一品香新推的花雕醉鸭而来,菜上齐了,简蝶不想让玉青竹跟着忧心,招呼玉青竹品尝。
玉青竹怕她心焦用餐脾胃运化不良,挽着她胳膊展望:“别这么悲观,还没定下来不是?说不定圣上过些日子就会好起来,毕竟他正值盛年,而且咱们还可以找婶婶想办法。”
简蝶拍拍她的手,挺直脊梁:“我没事,只要想到娘,我就什么都不怕。”
提到谢晴,简蝶生出了勇气,玉青竹才放下心来,两个人真正品尝起醉鸭。
京城第一酒楼果然名符其实。
吃过东西,玉青竹把简蝶送回简府,顺便给谢晴摸了摸脉。
谢晴的精神头不知比之前强了凡几,面上也有了些光泽,但头发还是花白。
玉青竹给她又写了方子:“婶婶,这个方子里以首乌为主,可以加入汤粥里炖成药膳,乌发效果极佳,但仅限于新生的头发。”
谢晴笑道:“婶婶不知要怎么感谢你才好。”
玉青竹也笑:“刚刚进来时看到您为我供奉长生禄位了,您这一份香火比得上旁人几十份了。”
谢晴发愁:“也不知是否真能增福。”
“定是能的。”玉青竹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