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明明看清,自己从不是他心中首选,可那颗心,仍会不由自主地为他牵动。
沉默许久,她才轻声问苗飞:“你说……我是真的喜欢石中玉吗?”
苗飞老神在在地摩挲着下巴,缓缓开口:
“喜欢本就分许多种。有亲人般的疼惜,如同你与姨娘;有朋友间的信赖,如同我与丁引;也有入骨的情深,如同你爹娘那般。”
他看向余英男,语气平和:“英男,这份心意,旁人说不得,只能问你自己——你对石中玉,究竟是哪一种?”
“我……我不知道。”
余英男颓然坐在石椅上,心头一阵自嘲。
这般风雨欲来的关头,她竟还有闲情纠结自己这点微不足道的儿女情长,实在荒唐可笑。
......
暮色渐沉,白日里的郁结仍缠在心头,转眼便到了夜宴时分。
也不知苗飞和石中玉通风报信了没有,他居然还主动找烈火吃饭。
在烈火后厅等着的余英男望着他们喝酒的方向。
此时,有人来报。
“余姑娘,大统领请你过去。”
余英男跟着那人。
路上问:“大统领他们喝酒还开心吗?”
这阴山上下谁不知道这余英男即将要成为掌门的女人。
恭恭敬敬的答:“属下瞧着挺开心的,掌门带着几个新上任的长老吃饭,还给大统领,三统领敬酒呢。”
笨蛋,生怕烈火没机会杀他是吧。
带着忧,余英男踏入烈火前厅。
主席只烈火、绿袍、石中玉三人。烛火摇曳,将桌旁人影拉得忽长忽短。
石中玉不知何故,频频在二人跟前走动搭话,全无半分戒备。
余英男留意着他的举动。
绿袍察觉到她的注视,眉宇间泛起几分不耐,又收回视线。
烈火将席间暗流尽收眼底,心底暗笑,面上却一片淡然。
他伸手按住余英男的肩头,指腹隔着衣料刻意摩挲,语气轻佻:
“英男,过来坐,告诉你一桩喜事——石掌门已封我做元老堂的堂主了。”
余英男压下喉间翻涌的恶心,淡淡开口:“恭喜大统领。”
一旁的石中玉早已气得双目赤红,心头怒火直窜——该死的烈火,竟敢当众轻薄英男!
“英男,过来。”
烈火故意拖长语调,拦在二人之间:“哎,石掌门,英男如今已是我的人,按阴山规矩,可不能横刀夺爱。”
绿袍端起酒杯,猛地灌下一口烈酒,喉结滚动,神色难辨。
烈火见状,愈发得寸进尺,粗糙带胡茬的手抚上余英男的脸颊,俯身便往她脸颊凑去,气息浊重。
余英男浑身僵硬,阵阵反胃。
绿袍目光从酒杯边缘斜斜一扫,眼底寒意骤生,又飞快收回视线,指节已悄然绷紧。
烈火犹不满足,竟偏头,直直朝她唇瓣吻去。
石中玉再也按捺不住,刚要起身——
“啪——!”
一声脆响,绿袍一掌拍在桌案上,酒盏震得弹跳起来。
他自己也微一怔神,才惊觉方才竟是下意识动了怒,随即沉声找补:
“大哥,你修的是烈火掌,心性最忌燥动,能近女色吗?”
烈火见目的已达,松开余英男,冷笑一声:
“绿袍,我近不近女色,与你何干?何况英男这般标致,偶尔破一两次戒,又算得了什么。”
话音刚落,“咔嚓”一声轻响——
绿袍掌心的酒杯应声碎裂,瓷片嵌进皮肉,酒液混着血丝顺着指缝滴落。
烈火见状,笑意更浓,扬声道:“来人,给三统领换只新酒杯。”
余英男垂着头,不敢抬眼,双手死死攥紧,指节泛白,屈辱感如潮水般将她淹没。
她最狼狈不堪的一面,终究还是被石中玉看得一清二楚。
“英男,你过来。”石中玉急声唤她。
“石掌门,你就别白费心思了。”烈火反手锢住余英男的腰,语气带着威胁,“余英男,可是心甘情愿跟着我的,你说对不对,英男?”
她该怎么办?
“英男,你是不是受了委屈?你告诉我,我替你做主。”
石中玉的目光太过灼热恳切,余英男不敢对视,只觉心乱如麻。
她猛地拔高声音,近乎崩溃:
“你不要管我好不好!管好你自己!”
烈火脸色瞬间一沉,抬手便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余英男脸上。
“放肆!谁准你这么跟掌门说话的!”
脸颊火辣辣的疼,余英男僵在原地。
石中玉怒目圆睁:“烈火,你!”
烈火却一脸理所当然,淡淡开口:“石掌门,方才余英男出言无状,我已经替你教训过她了。”
不等她回过神,绿袍骤然抬眼,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焰:
“烈火,你别太过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