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流言不假,赵决明摘下了耳机,剩下的话没必要继续听了。
他连接上这个家的监控,以后了解事情方便点。他爸被官二代撞死,死的很冤枉。如果他想利用这个家的钱和人脉去复仇,看来还要防备这些人。
褚裟正搂着褚凉州的腰,他发现不远处有个青年爬上了院墙,赶紧分开,“这里不对外开放。”
“宝宝,这边真是宅子主人家住的,我还看到了gay。”
“我听得到,赶紧滚。”褚裟捡起来褚凉州的裤子,“抬脚,穿上。”
“老头子穷疯了,大晚上也开放景区。”褚凉州背对着擦嘴角的静y,“坏人兴致,这种阴森古宅有什么好逛的?你的宅子,你能不能关了?”
“可能他们把你的pi股也当成景观吧。”褚裟笑道,他被气恼的褚凉州推了一把。
吃晚饭的时候,褚高信给孙子夹菜,他不动声色观察大家。
“谢谢婶子。”
褚裟的晚餐是一大盆绿叶菜,他低下头,似乎哞一声就开吃了。
即使知道这货什么德行,也可爱,褚凉州托着下巴看褚裟,对方抬眼观察别人的时候很孩子气,自带全包眼线。
“三儿,爸一直担心你老了没人照顾。好在这孩子爸爸死了,也没妈,正好送你。过些年等他生儿育女,你再把家业交给他,你们觉得怎么样?”
“随便。”
褚凉州不咸不淡地回,不愧是老毒物,他故意找茬儿都说不出这么高情商的话。
“我没意见。”
“好,三儿,你不要让我再失望。”
“男人怎么就不能做了?我们做短款,不影响抠……”褚裟小声地跟赵决明说话,“不影响做事。”
“嫌他太大了,怕养不熟?没关系,爸还有其他孙子,回头也接回家。你每年生日都要做法事,今年我们搞个选拔,我来出题。”
褚高信欣慰地看向儿子,就看见三儿在灯下闪闪发光的漂亮美甲,笑容消失。
“早些年爸让人给你冷冻了j子,你想要什么样的孩子,都能给你订制出来。爸爸死前给你安排好,不让你操一点心,到时候你就挑个喜欢的,要是不喜欢了,随时能换。你跟握瑜这么好的基因,谁也不生,我看你们是被西方主义洗脑了,读书读傻了。美国霸权主义万一打过来,让我这老头子上战场吗?”
“你儿子是核武器,把他祭出去呗,你又不是没投放过。”
褚高信突然上前给了褚凉州一巴掌,“我忍你很久了,你找死!”
“你干什么?”
“褚裟,让他打,有能耐他就打死我!”
“能了你!”褚高信左右推开俩壮汉,他正要再收拾褚凉州,被褚裟从背后牢牢抱住,满脸涨红地要把人甩开。
“爸,我送你休息。”褚裟像端货物一样把老登带走,“褚凉州,去收拾行李。”
褚熠辰一直撑到大家各自散了,他走到没有监控的树下给了树干一拳。
“你真是笑话。”
褚凉州提着行李箱,他在等褚裟调车,脸已经肿了,“其实我也能理解,他一辈子就这么点创造。”
“你怎么想?”
褚熠辰感到寒心,他手里只有夜店生意,作为家族企业,老东西有绝对控股权,三儿有百分之十五,二叔和章握瑜各百分之五,他和褚凉州各百分之四。
章怀瑾这个疯子,为阚钟毓生什么孩子,老东西早早踢她出局,现在也帮不上忙。
他偷看过遗嘱了,只要三儿是个正常人,就没侄子的事,但偏偏是三儿,家里脑子最抽风的。
“我有酒店就够了,和褚裟该玩就玩,你等着十来年后,灰溜溜被翅膀硬了的侄子踢出局呗。”
褚凉州满足于一辈子衣食无忧,也懒得继续待在家族核心内。
他本就有了富贵人生,褚裟回到他身边,那就是更富贵的人生,褚裟继承家业,那就是又富贵又有权的人生,褚裟退休,那就是又富贵又性.福的人生。
做零有必要辛苦地来点高难度姿势,做人凭什么不能躺赢呢?人生的前二十年他吃够苦了,剩下的时间除了几把,其他的不想吃。
怼人嘴爽,挨怼bi爽,他犯不着跟这傻叉冒险。
褚熠辰知道褚凉州绝不会轻易涉险,“上次去缅北,三儿睡了个日本小男生。前段时间还有个十九岁的体育生缠着他,咱这个侄子可有二十岁,三儿可一点儿道德底线也没……”
“闭上狗嘴,说人话。”
“再简单的手术也会有失败的可能。”
“那小子呢?”
“一个毛头小子能掀起什么风浪?”
褚熠辰目露凶光,“我来做,你缠住三儿,以免他坏了我的事。我忍了这么多年,绝不可能接受一无所有的结果。”
只是不伤天害理的小要求,褚凉州抬手抚摸脸,“嗯。”
“上车。”
“好。”
“褚熠辰,我们去吃饭,你一起啊?”
“行。对了,你让我联系……不好谈,太贪,他们家到底要从我们家拿多少东西?羡慕他有个好爹。”
“我在缅北有个矿,送他妻子的哥哥,这样能谈吗?你们是多年兄弟,你来谈。”
“我那都是为了咱家的生意从咱爹手里交到你手里只多不少。他要我背叛你,真把我当走狗了。”
“说什么呢?我哥这么帅,是鹰犬。你就听他的。”
“你怎么想我呢?”
“我信你,外人不懂,是好事,方便我们。”
“你想干什么?”
“好烦,你就照做不行吗?”
“哦,他比他二老婆大二十岁,当官真好。不像我,累死累活半辈子,他不把我当人,连咱爸也是。”
“我给你安排个可以抽他的机会,有个环节需要热心市民。”
“谁稀罕?你弄了他,矿给我。”
“矿上交国家,不抽拉倒。”
“别别别,我要抽他,你个败家子。”
褚熠辰决定从明天开始就去拳馆,“能拍视频让我事后回味吗?”
“不如我送你去扫黑办,让他们瞻仰你潇洒的身姿。你收的养子养女,还没见过呢。”
“他散养的,那俩孩子的亲爹替他坐牢,你敢给?你连你大姐的儿子都只敢宠。”
褚裟犹豫片刻,“即使老登让我们把家业给侄辈,也很好。如果你嫌不够,我的资金资产股权和信托任你拿。”
“三儿,我们没输给……”褚熠辰见褚凉州看自己,紧急撤回,“你说的对。”
“带上他,今晚你想怎么着?”褚凉州抱着胳膊斜睨褚裟。
“麻将,三缺一,我叫上宋晖好。”
褚裟要躲来自褚凉州的第五场暗示,得爱惜他的肾,他立刻拨通电话,“还在睡吗?”
“嗯……”
“我回了家一趟,吃晚饭了吗?”
“没……”
“饿吗?”
“嗯。”
“那我去接你出来吃点东西?”
“好。”
“很快就到。”
褚凉州没法欺骗自己这是柏拉图式友情,因为褚裟y的让人难以忽视。
难怪喝着补汤还说工作累,他能不知道褚裟是什么体能吗?合着在外头使劲呢。
褚熠辰从后座探头到前面,还被褚凉州一把按了回去,“你不奇怪?”
“世界上少不了奸夫y妇。”
褚熠辰赶紧左右耳朵各塞一个耳机,他后悔跟着来了,就该独自抑郁,顺便找合适的私立医院。
还得找人看看墓地风水,老头子埋好了,也许有希望让三儿和褚凉州正常一些。
三儿希望大家都幸福,得到救赎,去看医生也好,听大道理也罢,都是没用的。
他也没有大家说的那么聪明,只有老东西死了,他们才会解脱,绝对会幸福,自己一下子就想到了,擒贼先杀王。
“嘶,别抓,我开车呢,交警。”
“让那见人保释你呗,他不挺有本事,说句话都能让你y。”
“疼啊,祖宗,撒开。”
褚裟紧抓着方向盘,面容扭曲,“快撒开,求您在安全的地方合适的时机闹,成吗?”
“我可不敢撒,一不留神,就不知道它往谁身上捅。”
“你爸爸的……”
褚裟撤回脏话,他想起刚才那巴掌,变了语气,说了一堆好话哄褚凉,“哥听什么呢?”
“我用情付诸流水,爱比不爱可悲,听山盟海誓曾经说的字字都珍贵……”
“哥,你唱歌不错哎。”
“毕竟开了二十年夜店,会玩。”褚凉州见褚裟完全转移了注意力,白了眼褚熠辰。
褚裟把车停在门口,他冲上楼,急匆匆连拖带抱地把宋晖好放在了后座,让褚熠辰去开车。
“你只是有点累,等你休息过来,照样在职场大杀四方。”
“我还有脸见人吗?”
“有何不能?我毫无名声可言,不一样出门然后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你让我像你一样不要脸?”
“这脸在呢。”褚裟捏捏宋晖好的脸,他坐着单手抱人下了车,另一只手拉着挣扎的褚凉州。
“你们要吃什么?”
“都行。”
“随便。”
褚熠辰直接把厨子叫过来,“六热六凉六荤六素,两个汤,上齐海鲜鸡鸭鱼牛羊猪狗,我弟属兔,不要兔肉。今天很晦气,拿我那瓶86年的茅台。”
“难怪胖成那样。”褚凉州不爽的时候,会攻击任何人。
“三儿,我真胖了吗?你说实话就好。”
“有肉比较可爱,赵哥,我只要杯苦瓜汁。”
“恶语伤人六月寒,给我切个菠萝。”
“我过敏。”
“就因为你过敏,家里从来不出现,在外面还不让吃?”
“好吧,你为什么爱吃菠萝?”
“小时候我发烧,爸硬说我装病,你去给我买药,还买了菠萝。每次我受伤,你都很忙。”
“我记得你也给我吃,我!就肿了,然后老登带一堆人送我去医院,我总害你被忽略。”
“爸就是那样的人,不过他教会了我坚强。”
“他一直偏私我,应该我来给他养老,你们别操心,我生气是因为他不尊重你和凉州。”
“我知道,其实我们是该好好孝顺爸,给他送终,做子女的本分。”
“他对我妈和姐太差了,我怎么干都难受,到头来,我谁都对不起。我就说我要出家,都拦着,烦死了。”
褚凉州翻白眼,他受不了这对兄弟了,腻歪的让人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