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跑远点。”
褚裟扯着李浩源就往远处走,他感觉有热浪扑来,立刻按倒了李浩源。
“不谨慎,你来这里就是送菜。”严成浩还教训上了徒弟。
李浩源想道谢,又有点拉不下脸,他别扭地走在褚裟身后一步远的地方。
“别搭理他,他就是死太多队友,人癫了,想把你也整得神经兮兮,一天二十四小时左眼站岗右眼放哨。”
褚裟大概是世界上最了解严成浩的人,但他并不理解对方,并坚决反对用近乎摧残人性的方式对卧底进行训练。
“师父不是这样的人。”
“不要搞个人崇拜,是人就有缺点,都会犯错的,他不是圣人。”
褚裟交代着,“他刚才那意思就是,即使是你领导,也不要盲听盲信,很多上层是坐办公室的,他们不知道你们一线工作者的危险境况。你要有自己的判断,他应该是希望你领悟这个。严成浩你也是,你就跟他讲呗,至于搞这么大阵仗,我真服了。”
“人不触碰火,就不知道危险。”
“你直接烧死他,一了百了。”褚裟推了李浩源一把,“去吧去吧。”
“他们这里的政府、司法机关,完全被军阀控制了。”
“军阀?”
“就是这里的毒xiao。”褚裟解释,“我们一来就被盯上了,就是不知道是谁要弄死我们。”
“秦司枭?”
“岛上猫着的龟孙子,这可不是他的地盘。”
“孟氏姐妹。”
严成浩语气肯定,他看向褚裟,“小李,我饿了,去买点吃的。”
“你该送他回去,不对,送我回去。”
褚裟从担心别人的命到关心自己安危,“我在飞机上还给你一顿分析,你其实早就心有成算,骗我,老天爷,我怎么那么天真?上了你这贼船。”
严成浩一把抱住想逃的褚裟,“又躲?二十八岁你躲过一次,你师父蔡忠译死了。”
“他不是我害的。”
“午夜梦回,你能躲过良心的谴责吗?”
“我被人害进监狱,我……”褚裟总是强调自己是受害者,这世界欠他的,如此他也便能闭上眼看不到他人的生死。
“人已经来了,你为什么不能勇敢一次?”
“要做什么?”
“我的上司不信任我的说辞。”
“不信你是对的,我也应该不信的。”
“孟连云绝对会是未来最危险,不对,她现在很可能已经成为最危险的毒xiao。她太会伪装了,装作对我们国家没有危险,她的市场在其他国家。我不信,你信吗?”
“我信。”褚裟补充,“我还信我们国家强大的军队,这件事压根不需要我,跟我没关系。”
“所有人都这么想,自以为国家强大,便放松警惕。生于忧患,死于安乐。”
严成浩把着褚裟的肩膀,“你是在哪里被人绑架的?沛荣是在他的订婚现场当着那么多人被乱枪打死的。是,我们做出了反击,甚至出动特种部队进行大行动。可是你那六年能回来吗?蒋沛荣还有死去的其他人能活过来吗?死人已经死了,活人就要未雨绸缪。”
“跟我没关系。”
“每次面对事,你除了逃避就是堕落,快四十了,从来没有做过对的事,你打算一直这么到老?行,你回吧。”严成浩在激将,他倒也没觉得褚裟过于不堪,对方大部分时候都尽力了,就是一直失败,然后破罐子破摔。
“我害怕。”
“我跟你保证,谁要伤害你,那他一定是踏过了我的尸体。”
“要我干嘛?”
褚裟眼神示意李浩源回来了,他甩开严成浩的手,对方还是搂着他,“撒开我,死直男怎么这么腻歪?”
“饮料呢?”
“你没说。”
“吃饭不喝水,你想噎死我?再去买。”
“哦。”
严成浩把饭送到褚裟嘴边,“我知道你在这里经营了很多人脉。”
“真想打你,但我不敢袭警。”
“你帮我找到这几个人。”
“这么大个地方,咋找?”褚裟不耐烦地翻看照片,严成浩给他捏肩膀,“你得放出我回拍卖场的消息,声势越大越好,男人特贱,喜欢竞争。如果我无人问津,你要找的这几个人也不会理我的。总之你做不到这点,一切白搭。”
“我要知道孟尾巴究竟研究出了什么,有没有可能不是du品,但危害甚至大于du品?”
“你从哪里得来的消息?”
“他们实验室有个工作人员是被抓去的,他想方设法地传出消息,我要找到他。”
“死了。”
“还没找到人,你就先说丧气话。”
“饮料来了。”
“我吃水煮青菜就好。”
“吃牛肉,体力活儿呢。”
“对了,我男朋友在泰国旅游,他听说我在这边,要过来找我。”
严成浩拽着褚裟的衣服在他耳边强烈表达不满,“哪有出任务带家属的?”
褚裟灵敏地躲口水,他把人推开,“你出任务还带新人呢,我带教你徒弟,你也要保护我男友。”
“行。”严成浩咬牙切齿,“你下次最好三妻四妾地带,大老婆小老婆小姨子,能带都给带上。”
“就这一次,我不让来,他非要来,万一他遇到危险了怎么办?”褚裟看了一眼手机,是康彦发的消息,他继续当没看见。
“什么时候谈的?”
“网恋,打游戏认识的,水到渠成。”
褚裟本来坚决不允许男友过来,两人只交换过名字,其他什么都不知道,他为践行“从内在爱上一个人”的理论,连三围都没问,万一又丑又老且屁股瘪瘪,也只能认了。
康彦发了太多消息,他的心很乱,现在立刻确定恋爱关系,也许能维护住自己和宋晖好的友情。
“行,这里将就一晚,我放出消息,希望明晚来的人里有我们要找的。”
第二夜,场地是圆形的,如今有五层楼,每一层都有深红色的看台,它们就像食人恶鬼的血盆大口,会场中央的拍卖平台矗立在半空。
“你好,你滴,什么滴干乎?你滴是不是我滴要接滴人呢?”
“デジュン?”
“我滴林德伯格滴朋友,friend,brother。”
严成浩看着眼前容貌清秀皮肤白净的男孩,对方脸蛋嫩得能掐出水,这点头哈腰的肯定是日本人,他一阵手舞足蹈,旁边的李浩源递上翻译器,“你是高桥柊吾?”
“い。”
“那我们走吧,他在工作,我带你去找他。”严成浩随手给了李浩源一下,“下次有点眼力见,不早拿出来。”
巨大的黑色机械臂抬起来,它的头搁置在拍卖台的入门处。
身材修长漂亮的男人穿过人群,灰色制服严严实实包裹住了全身,他独自上了有台阶的机械臂,一步步往上走,一只耳垂上悬挂的缅甸产的蓝宝石耳坠随着行走摇晃。
放枪,礼炮开始轰鸣,人声鼎沸,每一处都或坐或站堆满了人。
“嘘——”
褚裟站定在拍卖台上,他放下的手解开制服扣子,露出了里面透肉的黑衬衫,长舒一口气,再抬手,现场随之响起蓝调音乐。
“好久不见,在场的很多贵客为我千里迢迢赶来,非常感激。”
“他就是你男朋友,我滴brother。”
“ありがとうございます。”
“不用阿里嘎多。”
“师父,你发现没,刚才他看见你时非常客气且失望,看褚裟是目不转睛,有没有可能褚裟是用你来抛砖引玉?”
“信不信我懈死你?”
“希望今晚各位玩得愉快,每个拍品都能得到它的主人。”
“你要啥,他结账,everything,不用阿里嘎多。”
严成浩费力讨好,“混蛋王八羔子,我帮他谈恋爱,他可真省事。”
褚裟的位置能观察到大部分人,尤其是重要客户,他在严成浩身边看到了高桥柊吾,高傲冷淡的表情瞬间变化,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快点干正经事,给我找人。”
关闭耳麦,褚裟直接将其丢下高台,“接下来由我主导,我做,你看,我要你一整晚都注视我。无论我要什么,交给我。”
拍卖台上的两边站了两个保镖,褚裟扬起鞭子抽了右边男人的裤珰,又抽了左边男人的屁股,他用手贴着保镖的胸膛,“我知道这有点严厉,但是奖励永远都是听话后才能得到的。”
周围人都在欢呼,严成浩也不知道他们激动什么,他已经被褚裟气得七窍生烟,人被徒弟一把抱住。
“枪,都是枪,你就让他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