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千?我并不是很有钱。”
“为你破例,现金,立刻给我。”褚裟伸出手要回丢出去的扑克牌,他收了钱,然后和男人打了两个小时的扑克牌,便把人赶走了。
男人付了钱,却什么也没得到,于是举报褚裟虚假卖——淫。
“你怎么会有这种朋友?”康彦很费解,他边打电话边挑选小狗。
“稍等。”
宋晖好看了一眼正呼呼大睡的褚裟,他悄悄关上门,“真的谢谢你,他被困在那种地方太久了,或多或少会受影响,我相信他能重新融入这个社会,你能不能再帮帮忙?”
“不能,我太累了,而且我对他无计可施,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他不听我说话的。”
“曾经你可是让很多穷凶极恶的嫌疑人都能悔过,怎么现在这么不自信了?”
“那些嫌疑犯不是悔过,是知道自己要死了,指望我让他们多活两天,当然在我面前痛哭流涕,承诺痛改前非。至于你这位朋友,我的建议是尊重他人命运。”
“那你就忍心看我日夜为他的未来忧心?”
“你专心打官司,我来,我来。”
“工作?”
“对。”康彦看看周围,幸好他来时带了一身运动装,现在穿上了不显突兀,“原来你也健身啊?”
“摸摸自己腰间的肉,我可不是你们这些坐办公室的,就会装模作样跑两步。”褚裟松开划桨杆,他非常买一个,可惜他住酒店,跑两步他直接上杆,勾着杆,整个身体悬空做仰卧起坐。
康彦被吓了一跳,他没想到褚裟居然有这种体魄,“你这是怎么做到的?”
“简单,我还会倒挂做仰卧起坐,想学?我教你啊。”
“说正事。”康彦咳了一声,他突然想明白一件事,褚裟听宋晖好的话,却死活不听自己的,是因为对方觉得他们两个平级,“你的好朋友交待我两个任务,一让你找个正经工作,二你得租个房子,而不是天天酒店,三合理规划收支,不过度消费,接他电话。”
“哦。”褚裟接到电话后仍然用质疑的眼神看着康彦,很快他就听到宋晖好的训斥。
“他早该骂你了。”
“他说看到了什么我的纪录片,找茬儿找我身上了,我不高兴,就耍他玩,下次不会了。”
褚裟还悬在半空,他有些力竭,一手去够杆儿,“昂昂昂,我听行了吧,你真麻烦。”
魔丸,他就是流行的魔丸。康彦默默把褚裟备注成魔丸,他要再次和宋晖好求婚,这货三天两头惹事,到时候宋晖好本就不多的私人时间还要分出去给他。
每次他们约会,宋晖好都要带上褚裟,觉得他多年在外,好不容易回家,没朋友陪在身边,会伤心。
“你读过书吗?”
康彦一问,褚裟还是名校毕业,成绩优异,有世界史与艺术史的双学位,但他几乎没有工作过,“你在你爸公司挂名法人不算,还有你知道暗中操作成为人大代表和杰出青年犯法吗?”
“不让人知道不就行了。”
“那让人知道了呢?”
“所以我坐了两年牢啊。”
虽然话很气人,但至少他诚实,康彦平息怒火,“那你想进什么公司?”
“不去,人家肯定对我指指点点。”
还有自知之明,康彦有些欣慰,“你只要踏踏实实工作,他人一时的误会终会消散。”
“我要创业。”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康彦不是瞧不起褚裟,退一步,就算他觉得对方做不到,那也是基于事实。
“你居然忽悠他去摆摊?”
宋晖好从百忙中抽空来打电话关心康彦的进度,“别看他快四十了,他其实很傻白甜,就是只暴躁小兔子。大街上那些摊贩个个都有充足的社会经验,他对付不了,也会被蛮不讲理的顾客给抓了,我不想看他出现在烧烤架上。”
“他是成年男性,孔武有力,没事的。”康彦露出笑容,他就是想让褚裟在寒风中受一些苦,毕竟他好不容易能睡个懒觉,都让对方毁了。
摊子围满了人,一群大爷大妈急头白脸地抢来抢去,褚裟正听一个大娘忽悠,人笑得很高兴。
“我是律师,已报警,这位先生委托我对你们发起诉讼。”康彦随便拿出证件晃了下,人群立刻四散,他看向褚裟,“都被人抢光了,你买了多少钱?”
“一百块。”
褚裟掏出一张五十,两张二十,他很满意,“我买了块地瓜和麦芽糖,糖已经吃了,地瓜还热呢,你要尝尝吗?”
“他们抢你东西哎,你就这样?”
“他们抢我东西,他们有错,而我这次没有犯法,进步真快。”褚裟更高兴了,他把地瓜掰开分一半给康彦,“吃吧,可甜了。”
“我不吃路边摊。”康彦无奈拿着地瓜,他怕丢了后,褚裟捡起来塞他嘴里。
“太辛苦了,我得购物放松下。”褚裟花钱远比赚钱来得熟练,“你们帮助我,我要买东西表达感谢。”
“别忘了第三条,收支平衡。”
褚裟边走边逛夜市,他路过一个摊子时停下来,打量面前的领带。
“这个好,真丝的。”
“多少钱?”
“九十。”
“行。”褚裟掏钱时停顿下,他指了一双袜子说,“你把那个送给我。”
“哎哟,那是棉的,十块呢,给我赔钱了。”
“那我走了。”
褚裟转过半个身子,语气坚定,眼里的不屑很气人。
“行吧。”
“这样做生意才对,我以后会多来照顾你生意的。”褚裟笑呵呵把钱交给老板,得意地让康彦跟上。
立刻,马上让他换个工作,如果宋晖好知道褚裟摆了半晚上的摊儿就学市井村妇学了个十成十,一定跟他没完。
“我不要那领带,太劣质了。”康彦被丢了那双袜子,“虽然你现在能考虑别人的想法,我很欣慰,但我也不要袜子。”
“领带是给宋晖好的。”
“合着我只能得个白送的?我大早上去保释你,大晚上来看你的改变成果,怎么也得是领带吧?”
“送给我的?你太棒了,我没想到你在鱼龙混杂的地方居然能卖东西。”
“我看他被抢劫还差不多……”康彦被宋晖好捂了下嘴,他不情愿放弃吐槽。
“我很喜欢,出庭的时候,我会戴上的。”宋晖好收起来,他揽着褚裟的肩膀,“今天去我让中介给你找的出租屋好不好?”
“好吧。”
康彦提醒道,“酒店房间退了吗?”
“退了,早退了,你能不能别烦人了?”
“你看到了吗?”康彦看着褚裟甩上车门,和宋晖好控诉,“他对人生导师毫无尊重,他甚至针对我。”
“好了,你去休息吧,剩下我自己来,对他多一点耐心,他其实很听话的。”宋晖好上了驾驶座。
康彦目送车子离去,之前他带宋晖好回家出柜,父母不同意,把他们赶了出来,从此他就见宋晖好更努力的工作,只字不提结婚的事。
他去年买了房子,今年春天装修好,如今可以住人了,听助理说有孩子前可以买只宠物养。
人能耐心养好宠物,就能养好宠物,康彦也想让宋晖好看看自己愿意为组建家庭做出退让和付出。
“这只狗挺可爱的,什么品种?”
“米格鲁猎兔犬,中型犬,比格嗅觉灵敏,性格讨喜,先生,您看它的卖相是这窝里最好的……”
“好养吧?”
“好养。”
“我看下它那些疫苗接种证明什么的,你们提供下,没问题我就带走。”康彦看看怀里乖巧可爱的比格,他觉得这狗有些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