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鲁诺在心里默默叹气,他更不敢跟表哥说褚裟的事了。那货能挑起五国内斗,表哥又是这种偏执狂,很容易就预想的两人大战殃及一塘池鱼的画面。
原文里,中枢国老皇帝只有一个女儿,十三岁被立为储君。
这位女皇年纪不大,因此沦为世家大族的傀儡,他们给她安排了皇夫与皇侍。
故事很烂俗,类似于女皇帝给公公婆婆下跪敬茶。
没有那么夸张,但也没好到哪里去。女皇明恋将军男主,军权握在中枢国皇室手中,她就交给了心爱的男人,让他能够大展宏图。
将军想要保家卫国,想要统一五国,不耽于男女情爱,他还有个青梅,从小就离开中枢国去“和亲”了。
褚裟是这文的反派,是男配,他一直默默守护女主,针对男主,暗下毒手。
最后,将军男主的宏图霸业就毁在他的算计下。
青梅是恶毒女配,她爱慕男主,而男主为了情报,一直跟她暧昧不清,常常引起女皇对他们的误会,暗自神伤。
乔鲁诺来到了故事没开始前,女主此时还是皇太女,男主名不见经传,褚裟也不在中枢国耍心机。
“你觉得我们站里谁像内鬼?”
“啊?”乔鲁诺没有反应过来,他开始回忆自己最近有没有做错事。
“我怀疑……”秦朗行躲在窗帘后面,他的眼睛如同鹰隼,紧紧盯着猎物,褚裟正在走廊里呕吐。
“没事吧?”宋世会很担心,他俩对审讯是一筹莫展,手下有会的,但碍于领导面子,怕拍马屁拍到马蹄,便也装糊涂。
于是,他们就寻思看看别人怎么审讯的。褚裟就瞟了一眼,那人几乎脱了一层皮,没个人样,连哀号声都没有力气出。
宋世会素来游刃有余,他对几个科长的明争暗斗是清楚的,并不是全然没有野心,是他怕争不到反而丢失原有的一切。
他清楚地知道江元尘为了压秦朗行一头,必然下狠手,只是很意外褚裟的反应。
“漱漱口。”
“褚科长,怎么了?”
褚裟听到秦朗行的问话,垂下的头发盖住了眼睛,也遮住了他的不耐烦,于是他把头发理到耳后,让对方看清楚自己的表情,“多谢关心,水土不服……”
“是吗?我还以为你是同情这些可疑分子,这可不好。”
“你在污蔑谁呢?”褚裟并不解释,他想上前却被宋世会揽住了半个身体,其实他只要使劲,对方就会被甩开,不过他没有。
“天天干这些,最近我感觉浑身发凉,和褚科长去烧香拜佛……难道秦队长偶尔没有一点儿敬重神鬼的时候吗?”
“说得也是。”秦朗行转身就走,他突然回头用带血的鞭子指着褚裟,“替我多烧点香。”
“如果你觉得不舒服,让手下审,我们去喝茶吃点心。”
“不用,何况站长要我们做。”
孙生才这么安排是有原因的,一来,名单上的人太多,仅安排一个科长做,很可能等查出来,敌人早察觉到危险逃走了。
对于消息,时间是很宝贵的,前一秒价值千金,后一秒一文不值。
二来,站里高层大概率有内鬼,他想通过这次审讯时大家的表现来筛出可能安全的人。
然后他用安全的人去查内鬼,让疑似内鬼的人互查。
如此,真正的内鬼不敢有行动,那么站里的保密信息就能安全。内鬼实在大胆,愿意为了重要情报冒险,那么他就会暴露。
在秦朗行和褚裟上岛前,情报就在泄露,所以这两人的可疑度相对较低。虽然秦朗行很积极,但是他对领导毫无尊重,同事也都讨厌他,孙生才愿意用他,喜欢的却是褚裟这个乖巧懂事还经常送钱的下属。
有人是刀,有人是聚宝盆,刀可以丢可以换新的,聚宝盆丢了,未必能得到第二个。
“安督察,你看。”
“站长,你直说相信他就好了,何必绕这么大圈子。”
“安全是要亲自证明的,再多需要都是苍白无力。”孙生才最怀疑的是眼前人,整个护国站里,有能力独自刺杀吴忠杰的,应该就只有江元尘和安净月。
吴忠杰从前是西宁国的富商,他大发国难财后,潜逃到东胜国,被护国会会长安排到罗胜岛上。
西宁国上到首相,下到平民百姓,都十分痛恨这个叛徒,因此出了暗杀令。如果谁能暗杀掉吴忠杰,就能得到一大笔赏金。
许永业老家是西宁国的,据说他妹妹一家还在首都居住,他其实身手应该也行。
刘洋相贪财,他有可能为了赏金对吴忠杰下手,但他没那个枪法。
安净月跟着站长笑,她知道孙生才已经在怀疑自己了,身上的枪伤隐隐作痛。其实她可以借着坐月子养伤,但是战局不给她喘气。
东胜国要向中枢国投放大批量炸—弹,军工厂正在做那批炸——弹,而孙生才握着轰—炸地点。
“累了吗?”
“嗯。”
“去放松下,明德堂。”
一楼没更衣橱,进去洗澡的客人把衣服脱光之后,店小二会把每个人的衣服拴到一根绳子上。
二楼高级点,有衣橱,价格也贵,客人脱了鞋,店小二捧着臭鞋给放起来。
大浴池冒着热腾腾的气,宋世会一半身体进了热汤,手里在开红酒,“我以前没在这里喝过这种。”
“我之前带来的。”
“爷,卤牛肉来了。”
“放在桌上。”
褚裟下了水,他仰着头,长长地出了口气,发觉身边的视线,回望过去,“你看什么?”
“我在看你。”
宋世会笑得太开心了,他捂着嘴,“刚才江元尘叫你,我就以为你会跟他走。”
“我们搭档,你请我午饭,我回请你泡汤。”
褚裟接过酒杯,他饮了一口,“单独跟我一起有这么开心吗?”
“嗯,我本来就很喜欢你,第一天看见你,非常好看。”
“但是我感觉你并没有多注意我。”
“我不好意思,那是我第一次和不熟的人说那么多话,第一次和你见面。”
“第一次?那我对你来说很特别?”
褚裟不是很想继续和江元尘接触,那晚他们才只是到口——技,即使再来一次能睡到,但是他不喜欢勉强自己。
“爷,这里还能理发、搓背、修脚,如果您需要,随时可以去叫师傅。”
褚裟决定先善待自己,他不撩宋世会,对方就在主动了,“我要修指甲的。”
“对不起,爷,没有。”
“我会。”宋世会摆摆手,让为难的店小二离开。
“太晚了,改天吧,我有全套工具,本来我带了仆人,但是海关扣下了所有人……”
褚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他立刻致歉,“很抱歉,我不该。”
“没事。”宋世会还是很开心,“那我们明天继续见面。”
“好,我明天不用上课。”
“早上我去找你,一起吃早饭。”
褚裟想到隔壁的江元尘,他想拒绝,但是宋世会两眼亮晶晶,于是点点头。
天黑透了,房间只有一个台灯,江元尘坐在床上,他抱着胳膊,桌上放着上了膛的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