恪守人伦。
这是当初取下鬼名时所在其中私藏的含义,也是枷锁,更是——
“哥哥。”累扯了下守伦羽织的袖子,“你干嘛要穿跟鬼杀队那些人很像的衣服?那群人最近总是来我那边打扰我,烦死了。”
守伦看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手改后的鬼杀队队服,上身腰收得更紧,扣子削成月牙的形状,下身换成了西式方便穿脱的款。羽织是紫色的,密密印着涡纹——当初神谷朔常穿的那件。
“不好看吗?”
“一般。”累撇撇嘴。
守伦叹气:“好吧。”
累仰脸看他,“今天晚上去浅草逛吧?无惨大人说他要去陪别人,让你带我去。”
守伦想了会儿,点头,把累抱起来。怀里小孩经过拟态已是黑发蓝眼,他帮人拢了拢衣领,给自己也拟态好,然后出门,慢慢往山下走。
浅草的人一如既往地多,守伦都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来过这边了。两人沿着主街边走边逛,这边的发展比想象中快了太多太多,守伦不得不仔细辨认哪里是哪里。
夜风很凉,他们顺着人流走。累指了下街道旁边一家新开的甜品铺子——门前排着长队,招牌上写着新派洋果子,橱窗里摆着奶油蛋糕和泡芙——问他会不会做这个。守伦摇头,说不会,但也许可以学。累满意地嗯了一声。
再走几步,乌冬面摊在夜色中显得鲜亮,有香味飘过,守伦向那边瞥一眼。
“……有猎鬼人和鬼在这边。”
累听见这句,出来玩的兴致顿时散了大半:“……无聊,那我们回去吧。”
守伦应该听累的话的,但不知为什么这次没有,他又往气味传来的方向看了阵子,久到累有点不耐烦。
“要是想去看的话就自己去,我不要去。”累环住守伦的脖子,守伦被他逗笑,把他往上抱了抱。
“那我先送你回蜘蛛山。”
“我找鸣女就好,无惨大人说我可以让她送我。”
“好吧。”守伦把累放下来,顺手帮他整理了下衣摆。“那下次见。”
累应声,往没人的巷子走了。
守伦目送他离开,转过身,重新走进人流。
那股气味还在——猎鬼人和鬼,离得不远,正在移动,而且似乎……不止一只鬼,甚至味道也很熟悉。
守伦加快脚步,隐约好像透过人群看见个戴着白色礼帽的男人,还没看清脸,却突然有人拽了他一把。
“森先生?”
他一个趔趄,诧异地回头,就看见珠世那双紫色的眼睛,愈史郎收手退回她身后。
守伦站稳了,眨眨眼确认拟态还维持着。“……好久不见,珠世小姐。”
“是有些日子了。”珠世微微欠身,算是打过招呼。她今日穿一身深紫底带红色山茶花纹样的和服,发髻用玉菊簪低低挽起,在人群中不算显眼。愈史郎则在纯白羽织的里面搭了一件浅灰绿色衬衫,看起来干练不少。
“森先生怎么……”她上下扫视一圈守伦的衣服,“穿成这样?”
“不好看吗?”守伦难得调侃一句。
珠世掩唇笑了笑,愈史郎偷偷看她半秒,然后转过头去。
“珠世小姐呢?怎么也出来了?”
“打算采办些药材。”珠世像是才想起来,“对了,刚刚森先生是在找什么东西吗?”
守伦摇头,“没有,只是好像看到了……”他斟酌了会儿措辞,“那位。”
“……鬼舞辻?”
守伦没有否认。
珠世皱眉:“他怎么会出现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