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狱槙寿郎声音落下的瞬间,原地便腾起两团火焰,朝着洋馆的三楼冲去。
两团火焰合为一体产生巨大的冲击力,硬生生在逐渐□□化的洋馆内杀出一条血路。
你用力撞开门,两块木板直接飞了出去,狠狠嵌进天花板上。
炼狱槙寿郎的左眉下意识跳了跳,忍不住心中吐槽:这是什么怪力。
入眼是一团正在鼓动的巨型肉球,你无法从这块东西上看出它像东山家清代子的任何一点。
它如同人类心脏一般,缓慢而有力地跳动着,却透露出一股诡异的恶心。
炼狱槙寿郎在肉球的斜上方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不由惊呼:“海老明!”
你看着炼狱槙寿郎手中那把快到极限的日轮刀,抽出你身上最后的一把砍刀,毫不犹豫地冲了上去。
“接着,炼狱先生——”
随着最后一把砍刀耐久度归零破碎的结局,你顶着肉球的快速愈合,硬生生挖开一个大洞,成功拔出一只已经失去半条手臂的东山家海老名。
该说东山家清代子人性未泯还是胃口不好呢,血亲的血肉只啃了这么点。
炼狱槙寿郎一把接过东山家海老明,并快速为他包扎了伤口。
“出去再跟你算账。”
你跑到昏迷的东山家海老明身边,一边守护一边警惕着周围,却发现原先那些攻击性拉满的怪物、管状触手们,突然间变得安静起来。
你睁大了双眼:难道说东山家清代子她——
“清代子,对不起。”炼狱槙寿郎握紧手中的日轮刀,他的声音隐隐颤抖,“我来晚了。”
「谢谢。」
比炎之呼吸的火焰早一步划破黑暗的,是窗外的阳光。
东山家清代子放弃了反抗,她打开了窗帘。
管状触手最靠近窗户,率先化为灰烬。
巨大的肉块由于庞大的体型,缓慢地燃烧,逐渐化为飞灰。
在太阳的见证下,早已疲惫不堪的东山家清代子,总算迎来了她真正的“自由”。
离开之前,一阵微风代替她的手轻轻拂过东山家海老名的脸。
「早上好,爸爸。再见了,爸爸。」
两滴泪水从东山家海老名的眼角缓缓滴落。
被东山家清代子附身过的洋馆变得破败不堪,你没心思在危楼继续呆下去了,与炼狱槙寿郎打了声招呼后便转身离去。
剩下的时间,还是留给这两个人吧。
“忠太郎,有没有吃的,饿死啦~”
*
再次听到有关东山家海老明的消息时,你已经坐在了返程的车上。
犬饲忠太郎的疲惫与颓废是怎么也掩盖不住的,这只能表明一件事:东山家海老明已死。
知晓犯下罪过的他,在交代一切后恳请挚友为他介错。
炼狱槙寿郎答应了。
没人知晓二人最后说了些什么,只知道在那场仪式后,炼狱槙寿郎彻底放下了执念。
犬饲忠太郎正在与你讲述整个故事的全貌,聊到与你自身有关的问题时你毫不惊讶:“我原本是清代子的食物啊。”
犬饲忠太郎不敢置信:“您早有猜测了?”
“这不是明摆着的嘛,不然特地找我这个村姑干啥。”
你眨了眨眼,也就只有不了解鬼的犬饲忠太郎他们会相信你是被请来的“人证”。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非要让我假扮成大小姐的闺中密友,让我以贴身侍女的形式,不会更方便吗?”
“额,”犬饲忠太郎迟疑开口,“炼狱先生跟我提过一嘴,花江夫人倒是喜欢喂他的孩子吃没身份的‘底层人’。”
你哭笑不得,让你保持人设竟然是这个原因:“那他到底是想让我被吃掉,还是不想让我被吃掉嘛!”
“不对吧宁宁小姐,这个是重点吗?!”
话题被你打乱,分别的悲伤好像也没那么浓烈了。
“总之,旦那他很抱歉。他最后特意嘱咐我把这些都送给宁宁小姐。”犬饲忠太郎后面的话语变得极为小声,“花江夫人也有给……”
“啥啥啥?”还有意外收获。
犬饲忠太郎一言不发地打开了他身旁黑色的箱子。
你的双眼被金钱蒙蔽。
抱着除了一大堆精致伴手礼外又多出来的黑色箱子,你整个人僵硬地靠在T型福特汽车的座椅上。
“我的天啊,这能买下整座云取山了吧。”
你美滋滋地打开箱子,美滋滋地拨弄着里面的东西。
突然,你被一个蓝色花卉的胸针吸引。你忍不住拿起它,放在阳光下细细打量。
“怎么这么像那个什么彼岸花啊……”
迷途之馆(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