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之凌依言照做。
哦。”海登应了一声,没在多说。
座椅是真皮的,很软,车厢里弥漫着一种混着酒精与铁锈的气息。
普兰在他身旁坐下,随后启动引擎,悬浮车驶出车位,向出口驶去。
风之凌靠在座椅上,侧头望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灯光。
他没有问“要去哪里”,也没有问“什么时候放我走”。
他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像一个配合的、识时务的“俘虏”。
普兰似乎对他的沉默感到了一丝意外。
他扭过头,看了风之凌一眼。
“第二军团的,”他说,“果然不一样。”
风之凌没有接话。
两辆悬浮车分别载着各自的俘虏驶出停车场,汇入主星的航道。
“等时机合适,”普兰的声音再次响起,比方才轻了些,像是在说一件需要让对方安心的事,“我们会放你走。”
风之凌“嗯”了一声,没有追问,随后靠在座椅上,大脑正在飞速运转着。
普兰没有杀他,甚至没有打晕他,或者捂住他的嘴、遮挡他的视线,只是选择了一种堪称“温和”的处理方式。
摘掉光脑,戴上抑制器,带走,承诺会放人。
这说明普兰不是一个嗜杀的雌虫,他的目的只是赛门而已,不希望节外生枝。
给他戴上了抑制器后,普兰没有采取他进行捆绑、蒙眼这类措施,证明他对自己的实力很有信心。
不管风之凌做出什么小动作,是跑,还是通风报信,他都能第一时间处理。
实力和信心都符合SS级雌虫的标准,计谋和判断力也符合一个组织首领兼S级通缉犯的身份。
他们这种层次的雌虫,不屑于说谎,所以,他说的是实话。
他不会动他。
想通这点的风之凌,提着的心稍微放松了些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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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六十公里外。
第六军团驻地,艾尔维德的办公室。
光屏上,监控系统的界面忽然弹出一条红色警告。
【L阁下专用终端设备离线。最后定位:东区商业中心地下停车场C区。离线时间:16点58分。离线方式:物理摘除(非关机/非信号屏蔽)。】
艾尔维德的瞳孔猛地收缩。
物理摘除。
不是信号屏蔽,不是没电关机,是被从手腕上取下来的。
阁下平白无故,为什么会在外面摘下光脑?
光屏上,同时弹出了安全员转播的监控画面。
艾尔维德看见风之凌从车里走出来,看见他举起双手,看见一个银灰色头发的雌虫靠近他,摘下他的光脑,给他戴上项圈,然后带他上了另一辆车。
整个过程持续了不到两分钟。
过程中,阁下没有反抗,没有试图逃跑,甚至没有表现出明显的恐惧。
这正是让他最不安的地方。
阁下是为了什么才不反抗?是为了不暴露身份?是为了从普兰身上获取情报?还是……
“追踪车辆,”艾尔维德的声音平稳如常,听不出任何波澜,“锁定最终目的地之前,每三分钟汇报一次位置。另外,调出停车场入口和周边所有监控,我要那两个雌虫的面部识别结果。”
“是。”
通讯切断,办公室里安静了下来。
艾尔维德的指尖在扶手上重重叩了一下,然后站起身,拿起衣架上的外套,大步走出办公室。
走廊里,几名还没下班的军官看见他,下意识立正行礼。
他没有回应,甚至没有看他们。
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阁下被带走了。
不是绑架,不是袭击,而是“带走”。
那个雌虫没有当场杀他,没有打晕他,而是取走光脑、戴上抑制器、带上了车。
这说明那个雌虫暂时没有杀意,但也说明,普兰觉得阁下有价值。
什么价值?
难道阁下是高级雄虫的身份暴露了?
不可能,阁下出门的时候,别墅的监控显示,阁下在脖颈处伪造了虫纹,对方没可能会怀疑一个虫纹明显的虫是雄虫。
但除此之外,还能是什么原因?
艾尔维德不敢让自己细想。
他了解阁下,如果阁下不愿意走,那没有谁能带走他,阁下那么顺从,一定是有别的理由。
而他现在的任务就是找出这个理由。
——至于是否要将阁下“带回”?
这个问题,他从看见监控画面的那一刻起,就没有想过第二个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