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无论去往何处、做何事,两个丫鬟总是寸步不离,且府里也是三不五时就会遇见丫鬟侍卫成队的经过。
如此数日过去,云奕只记下自己居所附近的建筑和路线,至于和瑞王相关的信息则一无所知,更别提北岳堂,完全是无从提起。
这样被无形囚禁、信息隔绝的状态,让她整个人都被一股焦躁的情绪填满。
该死,不会那两人的计划是让自己在瑞王府待上好几年,取得瑞王信任后再动手吧?自己可没时间这么耗着!
云奕心里想着事儿,一不留神抬手就打翻茶盏。
“哎,姑娘小心!”一个脆生生的声音响起,一只手绢飞到跟前,拦住往下淌的茶水。
云奕赶忙起身,扶正茶盏,嘴里道着谢一抬头就对上一双圆圆的大眼睛,正是那日梳发时差点被李嬷嬷教训的小丫鬟。
“是你?多谢。”云奕抱歉地笑笑,“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小丫鬟一笑就露出两颗虎牙:“姑娘,奴婢叫丰谷。”
这名字……也太随意了。
想到云府上下的姓名,云奕忍不住在心里嘀咕,但还是认真冲小丫鬟点点头:“丰谷,我记住了。”
她扭头往外看去,门口只站着明玉,不免有些奇怪。
云奕思量半晌,再看向丰谷:“扶摇是暂时有事吗?”
丰谷站直身子,把湿透的手绢裹起来攥在手心,摇摇头:“扶摇姐姐去别处伺.候了,今后换我来伺.候姑娘。”
只要是一直贴身跟着自己,无法单独行动,换成谁其实都无所谓。云奕收起小心思,点头应着,又坐下想斟茶。
丰谷却眼疾手快,一把拿起茶壶放置一边,转手拿起一旁晾至温热的熟水倒入杯中。
她压低声音说道:“姑娘记得多喝些熟水。这绿茶虽好,但毕竟性寒,饮多了恐伤脾胃的阳气。”
云奕下意识接过杯子抿一口,突然顿住,仿佛被一道惊雷砸在头顶。
周遭皆是混沌,唯有一个念头格外清晰,这话……沈青安曾经也对她说过。
她怔怔望着丰谷,不敢轻易开口确认。万一,只是巧合?
大概是她表情太过呆傻,丰谷先乐了,两颗小虎牙一抖一抖的。
“姑娘还饿吗?今日可吃饱了?”
她向来食欲不错,在云府时,大家只会担心她吃多了撑着。
如今来了瑞王府,虽说也不会饿着,但总归是没有吃爽快。
云奕犹豫着,但还是小声道:“倒也不饿,但若能再吃点肉……”
这话半是真心,半是试探,毕竟王府里的丫鬟时刻谨记她得保持所谓“纯净”,并不会主动给她提供额外吃食。
听了这话,丰谷若有所思点点头:“姑娘稍等。”
小丫鬟碎步出了屋,不多时便原样返回,依旧两手空空。云奕提起的心又沉沉落回去,果然……
她刚要去端熟水来喝,丰谷却突然靠近,背对着门外,动作迅速地从袖子里掏出一个油纸包塞进云奕怀里。
“姑娘,水都凉了,奴婢再去烧一壶。”说罢,丰谷就眨眨眼,拎起银壶转身往外走。
云奕也跟着探头张望,见明玉倚着门柱正打瞌睡。
赶忙解开油纸包,里面竟是还温热的鳝粉包子,她没有一丝犹豫,埋头就往嘴里塞,只是几口就将包子悉数咽下。
吃完准备将油纸包收好时,指尖却突然在油纸包底部摸到一个微微凸.起的硬物。
云奕打开两层油纸,中间竟然夹着一个方方正正的小纸包。
她的心随着这纸包的出现也快速跳动起来。
云奕起身走进里屋坐到软榻上,眼睛瞄着门口的动静,快速将纸包打开,里面是一些暗黄粉末,闻不出什么气味。
不确定是否有毒,她谨慎包好,收进袖内的暗袋。
“姑娘。”
拎着银壶的丰谷又返回屋中,倒满一杯热水走到软榻边,还顺手把油纸包揣进怀里。
“这熟水的温度正好,请用。”
云奕接过却没有喝,只静静看着丰谷等待下文。
小丫鬟用仅二人能听见的声音,一字一句道:“姑娘可还记得药书里提过,寒石散、玉髓粉本无毒,但若二者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