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奕摇摇头:“只是不知沈公子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
“我知道姑娘忧心何事,这点沈某和姑娘一致,绝对不会伤害云舟兄。”
这样的空口白话哪有什么用,只是沈青安愿意说,好歹让人听着心里舒坦些。
“那……银钱的事情,沈公子需要我做什么来交换?”
“沈某只需要姑娘做一件事即可。”沈青安向前半步拉进与云奕的距离,仔细打量着她的脸,许久才压低声音道,“想尽办法说服云舟,若无论如何他也不松口,那姑娘只需完全信任我,交由我来安排。”
沈青安盯着她打量的眼神实在奇怪,云奕心里说不来这种感觉,只觉得后背发凉。
她直直看回去:“敢问沈公子,可也是与瑞王或北岳堂有私仇?”
“若沈某说是,姑娘是否可以安心一些?”
“自然。”
事出有因才让人安心。
若沈青安和聆风都有一样的目的,至少能确保他们会助自己一臂之力。
他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神里不再像往日般平和。他沉声道:“是,姑娘果然冰雪聪明。”
两人都默契的不再言语,只是提着麻绳串着的几包竹叶包,向画舫走去。
眼前竹林逐渐消失,视野开阔的一瞬,方才林中的静谧与凉爽瞬间消散。
她没忍住回头张望,郁郁葱葱的竹林依旧和来时一样,只是在风中默默凝视一切。
“如何,今日可玩得尽心?我听冬暄说青安还带你去了竹馆。”
从云舟嘴里听到这个词,云奕眼皮都跳了一下。
怕被这人看出自己心虚,她伸着懒腰虚掩面部,刻意打了一个绵长的哈欠。
“确实是一个幽静之所。我竟然不知道望春河边上有这么多独特之处。”
“你不知道的多了去了。归云城地处两江交汇之处,南来北往的都会路经此地。不是我夸大,但凡世上有的,这城内必然有,只是你不爱出去玩罢了。”
说到归云城,云舟的语气很是骄傲。
只是,一想到云家当年正是因此才招来灭门之祸,云奕实在是没办法笑着附和。
人走神的时候总会无意识地做些动作,等她回过神来,自己手上又捏着一块茶团,要往嘴里送。
一只胳膊横过来按住她手腕,一把将茶团夺走。
云奕也没多想吃,但还是立马瞪过去。
始作俑者理直气壮的放回碟子,把两人手擦干净:“你今日吃得太多,再吃怕是要积食。晚上睡不好又要来闹我,我今日可是忙碌一整日,乏得很。”
一听这话云奕立马脸红着认怂。
之前搬到云舟卧房安稳睡了一段时日,云奕本以为没事便又搬回自己的小院。
没成想,当晚就做起了噩梦,醒来时,她尖叫着满脸都是泪。
自那以后,云舟索性直接把自己寝室彻底改造一番,让云奕搬了进来。
噩梦是不做了,只是也给云奕养成个坏习惯。每晚睡前都要云舟隔着栅栏窗给她讲故事,讲到她困了为止。
她走到铜盆前净手,指尖浸入微凉的水中,突然听到云舟问她:“阿奕,今日可见到竹馆的掌柜了?”
她手一抖,又重新浸回水里,看着水面下的手背荡漾出一层层柔和的波纹。
作为城主,云舟到底知不知道听风阁在城内的据点?又或者竹馆是沈青安安排的会面之所,和听风阁本无关系?
拿不准云舟是不是试探自己,模棱两可、真假参半的回答最佳。
她像往常般语气轻松:“见到啦,要不怎么买得茶叶和茶团。”
“喔,早知你们今日会去竹馆,我该让你把画带上的,只得明日再让暮晓跑一趟了。”
“画?”
“嗯,之前竹馆掌柜托我画的,说是要挂在堂屋正中,我这些时日才有空画完。”
这两人果然认识,想到聆风的语气,大概对云舟还颇为了解。
“他请你用茶了吗?”
云舟似乎对云奕在竹馆的过程很感兴趣,连这样的细节也要追问。
想到沈青安的接头暗号也是茶叶,万一太平猴魁也是某种暗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