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气不上不下地卡在胸口,憋得陆时笙痛苦极了。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现在来!
所以杨浔做了什么?他们在一起了吗?杨浔那晚说自己现在没有对象,那就是已经分手了?
不不不,不对。还不知道他们有没有谈呢。
可是……那是舍友啊!
舍友啊!上课下课都黏在一起的人!!
舍友啊!晚上都住在一起的人!!
舍友啊!近水楼台先得月啊!!
理智告诉陆时笙,有过一段感情经历是很正常的,毕竟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尤其杨浔又那么优秀,长的好看、性格温柔、成绩优异、能力突出……看到他的第一眼就爱上他,那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可是陆时笙就是控制不住地心里发酸,因为一个他根本不认识的人,一个比他更早认识杨浔的人。
他忍不住想,杨浔在学生时期是怎样的?
“那我就先走了,待会儿还有个会要开。”
“今天聊得很开心,再见。”阮欣田抛下这句话,转身毫无顾虑地走了。
“拜拜欣欣姐。”
王陌陌挥挥手告别,望着阮欣田离开的背影,对着陆时笙语气沮丧地说:“我都还没跟欣欣姐说几句话呢。”
陆时笙没好气地道:“她不是你朋友的姐姐吗,你还怕见不到她?”
“可是欣欣姐很忙啊,我不想打扰她工作。”
陆时笙不说话了,抬脚往楼下走。
“哎?老板你又要去哪?不看头啦?”王陌陌来不及感伤,赶紧跟上。
“不疼了,回家。”
“真的假的?老板你可不要讳疾忌医。”
王陌陌抬起眼小心地观察陆时笙脸色,的确不像头疼,只是表情有些臭。
王陌陌放下心来,嘴里却忍不住念叨:“老板你怎么想一出是一出,皇帝都没你这么难伺候……我不说了你别瞪我。”
坐进车里了,陆时笙还在想阮欣田说的话。
没办法,他是真的很在意那个舍友啊!
手里忽地传来一道清脆的“咔嚓”声,陆时笙这才想起杨浔给的饼干,一直拿在手里差点都忘了。
陆时笙举起饼干,借着透进车窗的光线打量,是黄油曲奇饼干,正好一口一个的大小,用透明的塑料袋装着,满满一袋。
陆时笙不喜甜食,平时也很少吃这种东西,现在看着这袋饼干多少感觉有些稀奇。
他捏起一块饼干送进嘴里,甜而不腻,满口酥脆。虽然不是陆时笙的口味,却不可否认很好吃。
不过杨浔好像喜欢吃甜的,咖啡要加糖的,既然送自己饼干,那说明他也是喜欢吃的。
陆时笙坐在后座咔擦咔擦地啃饼干,王陌陌趁着红灯时间低头看了眼振动不止的手机,眉头一拧,有些疑惑地开口:“老板,欣欣姐让我转告你一句话,‘杨医生说:你想和我为敌吗?’这是什么意思,谁要和他为敌?”
陆时笙嘴里咀嚼的动作一顿,待理解那句话后,巨大的喜悦涌上心头,他眉眼一弯,倏地闷声笑起来。
听到笑声,王陌陌忍不住回头看他,惊疑不定:“老板你怎么了?”
“没事、没事,咳。”陆时笙好像从来没有笑得这么开心过,眼前一湿,他抬手去揉,才意识到他竟是把眼泪笑出来了,开口时声音也染上笑意,“好好开你的车。”
“哦。”
陆时笙收敛笑意,把饼干啃得更快。
王陌陌偷偷摸摸地抬眸,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三次,第四次时陆时笙终于忍无可忍:“你在看什么?有话就说。”
“……老板,”王陌陌喉口一动,神色不太自然地道,“可以给我吃一块饼干吗?”
“不可以。”
陆时笙想也没想就拒绝,这可是杨浔给他的饼干!
给他的、第一份、礼物!
像是怕王陌陌会突然兽性大发从他虎口里夺食,最后两块饼干被陆时笙一股脑塞进嘴里,囫囵嚼了几下就吞咽下肚。
接着陆时笙又通过后视镜,眼神挑衅地望着王陌陌。
王陌陌眼神飘忽,欲言又止,不过陆时笙沉浸在喜悦之中,没有发现这一细节。
手机“嗡”地一震,王陌陌飞快扫过回信,一字一句地念道:“饼干是杨医生自己做的。”
“什么?!”
这句疑问因为惊愕而变了调,陆时笙瞪圆眼睛,身体猛地前倾,扣着前座座椅难以置信地重复:“他自己做的?!”
王陌陌重重一点头:“嗯,他自己做的。”
“……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欣欣姐说,一定要等你吃完了再告诉你。”
“……”
陆时笙将空袋子捏得窸窣作响,垂着脑袋沉默不语。
如果早知道是杨浔亲手做的饼干,他肯定舍不得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