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李大夫瞧过没，有吃药吗？”

“都有。”

陆清窈也没法子了。论调理，李大夫确实比她强，若李大夫也没办法治好她，她也没有法子。

见陆清窈不说话，那学生也没说什么，似乎已经习惯了。她将手伸回去，继续看书。

陆清窈回到自己位子坐下。但她虽拿起书，脑海中却一直想着那学生的病情。这并不是她第一次遇见月信期间会疼的病者了。但奇怪的是，有些能用药调理好，有些则不行。

这其中的差别在哪呢？为什么呢？陆清窈陷入深深地思考中。

一声闷哼打断了陆清窈的思考，她连忙转头看去。那学生额间已溢满了汗，手在抖，却死死攥住书。但即使这种情况下，她仍端正坐在那，仿佛不允许自己趴下。

陆清窈心头一颤，想到了自己的身体也经常痛。虽病理不同，她是因为受到毒的影响，面前的学生是身体自身的问题，但她还是能感同身受。

陆清窈思索，她自配的止疼的药能不能给她用。这止疼的药与其他药方止痛并不一样，只是单纯止痛，不治本只治标。因她身体受毒影响，经年累月之下已有一定抗毒性，所以她可以用一些有毒药草来做她能吃的药。但是不知眼前的学生身体能否承受住。

她比较之下，认为如果仅是少许，学生的身体不会出现太大问题。对比现在的情形，可能会更好一些。

但陆清窈也不会替对方决定，她走过去，将药的有害之处对那学生说了，问她是否愿意吃药。

学生那如深潭的眸子波动了一下，很快她便做出了决定，她想吃药试试。

陆清窈从身上摸出个药瓶。幸好她将这药放在了身上，没有放在背包里。苏昭这家伙说很快回来，结果这么久了还没回来。

她将药做成了容易吞咽的小颗药丸，可直接吞服，有水那自然更好，没水也不影响。

她告诉学生，药大概一刻钟到两刻钟起效，若身体有其他不适，一定要提早告知她。她好及时做应对。

学生点头示意自己知道。

陆清窈再次坐回自己位置上。

苏昭终于回来了，他额头亦渗出些汗，显然是赶着回来的。

“陆大夫，我……”他刚要解释些什么，却被陆清窈打断了。

“你无须向我解释，我们之间并不相熟。你没有耽误我什么。我不会对此在意。”

苏昭看着眼前平静的陆清窈，她的眼睛、表情无一不在告诉他，她说的是真的，她是真的不在意。他有些失落地在边上位置坐下。

“这位同窗，今日多谢你了。”两刻钟过去，那学生走过来，向陆清窈深深一揖。

在服药一刻钟后，学生就能感受到自己身体疼痛渐渐减轻。再过了这一刻钟，虽还能隐隐感受到疼，却已好了非常多。这么多年，还是她第一次感觉这么轻松。

“无事。但这药仅能起效半日，半日后你若还疼，再吞服三粒。一月最多只能服用三次，多了你身体受不住。”陆清窈让苏昭将背包给她，从背包里再掏出一只药瓶，将身上多余的药装了进去，剩下的药给学生。

“你若愿意，这一月我会试着调配新的药丸，减轻这药中的毒性却保留止疼的效果。一月后，你再来找我拿药。”陆清窈见这药对普通人也有效，动了改良它的念头。若能改成普通人也能用，似乎能用在很多治病的地方。

学生眼中发出了亮光，她再次深深一揖：“我自是愿意的，多谢。”

“我叫谢经纬，谢执枢。不知同窗如何称呼？”

“陆清窈，陆云泓。”

“对了，我需在明日对你再次检查，瞧这药的药性对你身体损伤程度，好做后期调配。”

“好。”

两人对了一下课程，约定明天午食时在膳堂相见，谢经纬回诊。

两人说完后，她才注意到边上坐着的苏昭。她颔首示意，算打了个招呼，苏昭也向她点了下头。谢经纬便又回去专心致志地看起了书。没了疼痛影响，她似乎坐得更为端正了。

陆清窈也开始认真看起了手里的医书。

独留刚来的苏昭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一切就都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