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老师和剩下的学生面面相觑。但李大夫既然发话了,出于对李大夫的尊重和信任,都没有动。
陆清窈这次施针时间不久。很快,便施针完毕。病者眼睛下方,鼻子附近处被扎满了银针。
李大夫上前摸了一下脉,点点头,对其他人说:“你们也上来摸下吧。”
病者的脉博已缓下来,呼吸也平稳下来。
其他人大奇。有学生问道:“李大夫,他是已经好了吗?”
李大夫摇摇头,说道:“只是吊着命,能否活下来看他自己造化了。”
趁羊还没来,李大夫问送他来的村医:“他这几日可有采摘忍冬?”
村医回道:“他前几日来我这儿诊治,有些上火。刚好是忍冬生长的季节,为了让他省些钱,便让他自己去采摘。”
李大夫看向其他人,问道:“你们知道他是中了何毒?”
学生们回答不出来。几位老师商量了一下,其中一位上前回答:“其形若与忍冬相似,这症状应是钩吻。[1]”
李大夫点点头,说道:“没错,是钩吻。”
几人大惊:“他竟服食了断肠草,真的还能活吗?”
李大夫看向陆清窈,示意她说。
“我曾游历西南、东南,断肠草多生于此处。其间,多流传一句话,‘断肠草’人误食其叶者致死,而羊食其则大肥。[2]这断肠草人虽吃了死,牛羊吃了则是大补。故当地居民若误食钩吻,会用新鲜羊血救治。虽疗效甚佳,但仍有未能得救之人。”
在陆清窈说完没多久,羊总算送过来了。取羊血这个事情陆清窈也是有心无力,就交给了其他人。
等病者喝完羊血,陆清窈将他身上的银针全部取下,问李大夫洁净之处在哪。李大夫喊了个学生带她去。
“你好厉害啊!”带陆清窈去的学生崇拜地看着她,“比老师们都厉害。”
“只是侥幸。”陆清窈摇摇头,说完这句话以后就不再多说。
那学生却丝毫不受影响,叽叽喳喳地跟她说话。
“我之前没见过你。”
“你是新来的学生吗?”
“以后可以教教我吗?”
陆清窈顶着她的声音,开始净洁使用的银针。等她都收拾完毕,转过身,这才发现门口还站了一个人。
那人视线收回得有点慢,被陆清窈看出了带了一丝哀怨,但随即就恢复正常。仿佛那一抹哀怨是她的错觉。
陆清窈走过去,将盒子还给苏昭,向他道了一身谢。她没有问他一个不是学医的人为什么随身带着一盒银针。
“明日再还我吧。”
陆清窈知道他是担心她今天可能还会用到。她想了想,没有拒绝。毕竟,万一发生突发状况,银针在身边能救人性命。
“明日我让兄长还你。”
“好。”苏昭极是平静地点了点头。
看着平静地苏昭,陆清窈内心却有些不安,苏昭的反应不在她的预料之内。她突然不知道接下来他会做什么。他现在越是没有异样,她担心后面越是麻烦。
正当陆清窈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带她来的学生过来打断了她,问她回不回去看病者。陆清窈心神被病者拉回,没和苏昭说什么就和那学生一起回去了。
苏昭也没在意,跟着走在她们后面。
确认病者没事后,李大夫和陆清窈一起走出医学馆。
李大夫叹了一口气:“麻烦了呀。”
陆清窈随口应道:“交由他们去查便是。”
刚才在里面人多,有一点陆清窈没说,那就是钩吻正常情况下不应该出现在邑京,它平常就长在西南与东南。而邑京处于中部。不过,比起“万相”都出现在了邑京,钩吻也没那么奇怪。
“我去与山长说。”李大夫急匆匆走了,留下陆清窈与苏昭两人。
“陆大夫忙完了?”
“你跟着我干什么?我说过你认错了人。”
“陆大夫怕是忘了,山长让我带你去领课表与书籍。况且,若我不在,陆大夫认得书院的路么?”
陆清窈被苏昭噎到,她今天也才是第一天正式入学,确实不认识路。
“陆大夫,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