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长对陆清窈说道：“跟我来。”

陆清窈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只能跟着山长走。

山长带着陆清窈穿过明理堂，往山上走去。很快，两人便来到了一处僻静的院子，上书“昭彰院”。

陆清窈随着山长进入昭彰院正堂，推开大门。大门推开的声音惊动了里面的人，里面的人转过身来。是凌霜阳和苏昭。

陆清窈心里咯噔一下。凌霜阳也就罢了，苏昭为什么也在。本想着能尽量避开就尽量避开，没想到第一天就遇到了。不过这几天她早已做好了准备，也没有表露出任何异样。

“昭彰，清窈。”凌霜阳先向山长打了个招呼，再看向陆清窈。

陆清窈向凌霜阳行了一礼。然后垂眸，静静地站在正堂中央，尽量忽视某一道灼灼的视线。

山长走到最前方书案处坐下，示意凌霜阳也在她右首边的桌案处坐下。苏昭没有坐，恭谨地站在她的左首偏下的位置。

“昭彰，你唤我过来何事？”

“想请你做个见证。”

“我欲收云泓为徒。”

凌霜阳也愣了一下：“什么时候的事？”

“昨晚，亦是圣人的意思。故一大早我便找你过来。”

陆清窈也有点懵，怎么跟圣人也有关系。

“陆云泓？”

“是。”

“你可愿意拜我为师？”

陆清窈沉默下来，她不明白为什么突然山长要收她为徒。但山长的意思，她要的拜师显然和刚才的书院拜师并不一样。“师父”一词太重，她怕现在的她暂时无法承受。

思虑良久，她回道：“学生已有良师，怕是只能辜负山长好意。”

山长喝了一口茶，慢腾腾说道：“这是圣人的意思，恐怕你无法拒绝。”

“那你刚才为何要问我？”陆清窈心里腹诽。

山长貌似听见了陆清窈的心里话，回道：“还是想知道你的想法，虽然你的想法并不重要。”

“好了，多余的话不用再说。你行拜师礼吧。”

陆清窈还想再说什么，被凌霜阳给阻止了。

陆清窈没办法，内心再不情愿也只能向山长行拜师礼。

这次的拜师礼与之前书院的拜师礼并不一致。虽然更为简单，却也更需要诚心。

陆清窈跪下，向山长行叩首礼。待叩至八个，苏昭上前递给她一碗茶，她将茶递给山长，并喊了一声“师父”。山长喝了一口之后，算是礼成。

“好了。你先去取课表，今日散学之前再来趟我这。”

“这是曦宁。曦宁，你带云泓去。”

说完，不容两人再说什么，挥挥手将他们赶了出去。

陆清窈内心早就想走了，她自动忽略了山长后面那一句，向山长和凌霜阳行了一礼后快步走了出去。

苏昭落后一步，行完礼后快速向陆清窈追了过去。

叶著瞅了好几眼快步远去的苏昭，向凌霜阳道：“倒是有趣。自曦宁回来后，已经很久没见到他不稳重的模样了。”

凌霜阳皱眉，前不久苏昭还在找什么人，今天就表现出对陆清窈的不一般，但陆清窈却对他有些排斥。

“小子无礼。”

“年轻人么，自有缘法。我们就别掺和了。”

“那是我女儿！”

“安心。曦宁也算你瞧着长大，他的为人你也清楚。更何况，亭安在一旁看着呢。”

凌霜阳叹了一口气，不打算再和叶著讨论这个问题，转而问起了陆清窈拜师这件事。

“圣人对云泓期望颇大。她既已入书院，圣人便再推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