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李大夫放心，话一定会转达给我家姑娘。”

“你们回去记得提醒亭安，明日书院小考，让他早做准备。”

甲二将她在回春堂遇到的事详详细细跟凌霜阳说了。当然，最后苏昭说的话在陆清安的示意下没说。

“笃笃笃”凌霜阳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这是她思考时常用的小动作。

在陆清窈休息的时间里，凌霜阳与陆清安交流过这一路来的情况。无论陆清安说什么，陆清窈拒绝沟通的态度非常明显，除非必要，她甚至不会与陆清安见面。所以陆清窈在这十年里经历了什么，没有向他们透露分毫。他们只能透过她现在的状况窥得一二。

凌霜阳内心酸酸涨涨的，怎么想陆清窈这些年都是吃了不少苦。如果苏曦宁找的人与陆清窈真的是同一个，她吃的苦恐怕比她想的还多。

“娘，曦宁不是说他找的人面容有异么？虽然说事情是很巧，但窈窈怎么也不像他说的那样。而且看窈窈的态度，也不认识他。别乱猜了，反正一切按窈窈的意愿来就是了。”

“我倒是好奇，曦宁为什么急着要找这个大夫。娘，不是说曦宁之前腿受过伤吗？他口中的陆大夫是不是就是治好他腿的人？”

“我怎么知道，你们关系不是挺好？你自己去问他。”凌霜阳让他打断了思绪，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往书房去了。

陆清窈第二天早上醒来已经日上三竿了。

她晚上睡得很沉。之前一段时间因为身体原因无法安睡，再就是一路上舟车劳顿，休息不好。好不容易睡了一个好觉，她的疲惫感都有缓解。

没看到三七，她起床收拾好后往外走去。

三七和绮琴两个人凑在一起嘀嘀咕咕，院子里有人在进出。进出的人虽多，但声音却很小，是以她完全没听到动静。

跟昨天晚上相比，原本空荡荡的院落现在堆满了东西。

院子里摆放了许多医药用具，什么各式脉枕、戟称、药罐、药杵、各类大小药瓶等等，甚至还搬进来一个小型药柜。

除了医药用具，还有小型雕像、挂画、盆栽之类的堆放在院子里。再往后，还有人捧着一些书籍进来。

“这是在做什么？”

“姑娘，你醒啦。”三七蹦跳着往她这边过来。

“回姑娘，之前因为不知姑娘喜好，院子收拾得比较简陋，现在给您补上。这不，我正在询问三七，这些东西该怎么摆，放在哪里比较好。”

“我不用……”陆清窈本想说她不需要这些，但话还没说出口，就被绮琴岔开了话题。

“姑娘，大人已去上值。公子等你多时了。他说您起来后随时可以去校场找他，他带您出去逛逛，熟悉一下京城。”

“姑娘，我们今天出去吃好不好？听说京城什么吃的都有。”三七眼巴巴地瞅着陆清窈。

陆清窈无法拒绝三七，只能点头答应。

绮琴连忙吩咐了一个丫鬟让她带陆清窈去定西侯府的小校场。

陆清窈到的时候。陆清安在校场右边的蹴鞠场上，正在踢球。

他腰一拧，脚尖一勾，跑动中球便被他高高踢了起来，随即用头顶球，接着球落在肩、胸、腹、膝、小腿上。球仿佛是他身体一部分，极其灵活在他身上滚动。最后球落在脚上，他高高踢起，紧接着自身凌空跃起，一脚将球大力踢出，球呼啸着穿过风流眼[2]。

陆清安落地看到陆清窈站在远处看着他，笑着跑过来：“妹妹，你来了。”

“好久没踢了，有些心痒，便忍不住踢了会。妹妹，你觉得我刚才那招怎么样？”

乾国双圣之一的武皇帝喜爱蹴鞠，提倡将蹴鞠用于练兵。因此，军中之人皆会蹴鞠。后蹴鞠在民众中流行开来，上至五六十岁老人，下至三岁稚儿，都喜欢有事没事踢两脚。即使不会的人，关于蹴鞠也能说出个一二三。

陆清安从小在军营中长大，他的目标自然是以后要成为将军。进入邑京书院后，蹴鞠也是他选择的课程之一。这一个多月在外面，没时间练习，所以现在逮着时间就练一练。

“兄长很厉害。”

听到陆清窈的夸奖，不管是不是真心，陆清安都很开心。

“妹妹，你去大厅等我，我去换个衣服，很快。”

陆清安说很快，是真的很快。陆清窈刚坐下还没多久，他就换好了衣服，甚至从他身上带的水汽和味道，他还沐了浴。

他风风火火地冲进大厅，跟陆清窈商量是先去回春堂还是去逛逛京城。听到陆清窈还没吃饭，当即拍板决定先去吃饭，吩咐甲二去回春堂守着，如果李大夫来了就赶紧通知他们。